听完赵成的讲述,马婆婆长叹一声:“果然不出我所料。大成子,你惹上麻烦了。”
“婆婆,那柳秀姑究竟是什么?”赵成声音发颤。
“若我所猜不错,她应是老黑山里的狐仙。”马婆婆道,“狐狸修仙,分正邪两道。正道狐仙潜心修炼,积累功德;邪道狐仙则走捷径,靠吸人精气增进修为。你遇到的这个,怕是后者。”
赵成腿都软了:“那可如何是好?”
马婆婆沉吟片刻:“我道行浅,治不了她。不过,我知道有个人或许能帮上忙。”
“谁?”
“老黑山深处,住着一位黄仙太奶。她是正道仙家,修行已近千年。若能请她出面,或许能降伏这邪狐。”马婆婆顿了顿,“只是黄仙太奶不轻易见人,需得有缘才行。”
赵成扑通跪倒:“求婆婆指条明路,救救我和孩子们!”
马婆婆扶起他:“明日是三月三,仙家集会之日。你备上三炷高香、一壶好酒、一只白毛公鸡,我带你上山求见黄仙太奶。成与不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次日一早,赵成按马婆婆吩咐备齐物品,二人往老黑山深处走去。山路崎岖,越走越荒凉。约莫走了两个时辰,来到一处山洞前。洞旁有棵参天古松,树下立着块石碑,上刻“黄仙府”三个大字。
马婆婆让赵成摆上供品,点上高香,自己则跪在洞前,口中念念有词。不多时,洞中飘出一股异香,一个苍老的女声传来:“马家媳妇,你带生人来此,所为何事?”
马婆婆磕了个头:“太奶明鉴,靠山屯赵成遭邪狐缠身,性命堪忧,特来求太奶相助。”
洞中沉默片刻,那声音又道:“赵成,你且进来。”
赵成战战兢兢走进山洞,只见里面别有洞天,石桌石椅一应俱全。一位身着黄袍的老太太端坐石床上,面容慈祥,眼中却有精光流转。
赵成跪倒在地,将柳秀姑之事一五一十道来。
黄仙太奶听罢,叹道:“那邪狐本是我山中修行之辈,名叫柳三娘。百年前她误入歧途,专靠魅惑男子、吸食童男女精气修炼。我曾多次规劝,她却不听,反而逃到山下作恶。今日既遇上了,我便不能不管。”
说着,黄仙太奶从袖中取出三样东西:一面铜镜,一根红绳,一张黄符。
“这照妖镜能让她现出原形,捆妖索可缚住她,镇妖符能封她修为。你回去后,趁她不备,先用镜子照她,再用绳子捆住,最后贴上符纸。切记,一定要快,不可让她有喘息之机。”
赵成双手接过宝物,千恩万谢。
黄仙太奶又道:“还有一事你必须知道。那柳三娘在你家这些时日,已在你和孩子身上种下狐咒。即便收了她,咒术不除,日后仍有后患。”
“求太奶救我全家!”赵成连连磕头。
黄仙太奶沉吟道:“解咒需用至亲之血。你回去后,取你自己中指血三滴,滴在孩子眉心,可破狐咒。但此法有一凶险处——若施术时心志不坚,或对那邪狐尚有情意,咒术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你可能做到?”
赵成想起那夜所见狐尾,想起三个孩子天真无邪的面容,咬牙道:“我能做到!”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柳秀姑见他回来,笑盈盈迎上前:“怎么去了这么久?饭都凉了。”
赵成强作镇定:“路上遇到熟人,多聊了几句。”他偷偷打量柳秀姑,只见她今日格外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透着说不出的妩媚。
三个孩子围着柳秀姑转,银铃还嚷着要柳婶婶梳头。赵成看在眼里,痛在心上。这些日子,柳秀姑确实对孩子们很好,若非那夜亲眼所见,他实在不敢相信她是害人的妖邪。
夜深人静,赵成估摸着柳秀姑已睡熟,悄悄取出照妖镜,摸到她房门前。正要推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柳秀姑站在门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么晚了,赵大哥有事?”
赵成心一横,举起铜镜照去。镜中映出的不是柳秀姑的脸,而是一个尖嘴毛脸的狐狸头!
柳秀姑尖叫一声,身形急退,同时衣袖一挥,一道黑气直扑赵成面门。赵成侧身躲过,掏出捆妖索抛去。那红绳如有灵性,在空中化作一道红光,将柳秀姑团团缚住。
“赵成!你好狠的心!”柳秀姑挣扎着,声音变得尖利刺耳,“这些日子我为你操持家务,照看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如此对我!”
赵成手执镇妖符,步步逼近:“你若不是邪魔外道,我自不会负你。可你害人在先,如今又想害我孩子,我岂能容你!”
柳秀姑忽然嘤嘤哭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赵大哥,我承认我是狐仙,可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若嫌我是异类,我这就走,只求你看在这些日子的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
赵成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软,举着符纸的手微微颤抖。正犹豫间,忽听院中传来马婆婆的喊声:“大成子!不可心软!她是在迷惑你!”
这一声如醍醐灌顶,赵成猛然惊醒,狠狠将镇妖符贴在柳秀姑额头上。柳秀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