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胡言乱语,嘴里不停喊:“我不敢了,仙姑饶命!”赵守业知道是胡大姑作祟,连忙在牌位前磕头赔罪,又罚了李老憨三个月工钱,李老憨的病才渐渐好了。
自此,赵家上下对胡大姑噤若寒蝉,连背后议论都不敢。
村里人很快都知道赵家供了狐仙,说啥的都有。有人说赵守业心诚感动仙家,得了庇护;有人说他引狼入室,早晚遭殃。
赵守业的堂弟赵守义是个走南闯北的货郎,听说这事后专门回来劝他:“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山精野怪最是难缠,你现在还能满足她,等她胃口越来越大,你这点家底够她折腾几天?”
赵守业苦笑:“我何尝不知道?可现在请神容易送神难,我能怎么办?”
赵守义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我前年在奉天城听说有个出马仙,姓马,人称马三爷,专门处理这些事。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
赵守业犹豫再三,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万一惹恼了胡大姑,怕是她要报复。”
赵守义见他这般胆小,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转眼到了夏天,赵家出了件大事。
王氏的娘家侄子来串门,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叫铁蛋。铁蛋不信这些神神鬼鬼,听说姑父家供着狐仙,趁大人们不注意,偷偷往胡大姑的供桌上撒了泡尿。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当天晚上,铁蛋就发起疯来,满院子乱跑,嘴里喊着“烫死了烫死了”,双手不停拍打自己的裤裆。赵守业夫妇吓得魂飞魄散,跪在牌位前磕头如捣蒜,保证一定严惩铁蛋,请仙姑息怒。
胡大姑的声音在屋里回荡:“这小子辱我太甚!不给他点教训,当我胡家仙好欺负!让他家拿十两银子来赔罪,少一个子儿,我就让他一辈子娶不上媳妇!”
王氏的哥哥家境一般,十两银子几乎是全家一年的开销。可为了儿子,只得东拼西凑,变卖了家里一头牛,才凑足银子送来。
这事过后,胡大姑越发嚣张。赵家的开销越来越大,赵守业不得不开始卖地。村里人见他家日渐败落,都暗暗摇头。
这年秋天,赵守业终于忍无可忍了。
起因是胡大姑看上了宝柱。一日宝柱从学堂回来,突然一头栽倒在地,醒来后眼神呆滞,说话细声细气,竟是要赵守业答应,让宝柱做她的出马弟子。
赵守业就这么一个儿子,哪肯让他做这些神神叨叨的事?他跪在牌位前苦苦哀求,胡大姑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冷笑:“你家供奉我这些时日,受了我的庇护,现在想不认账了?告诉你,要么让宝柱跟我,要么你家破人亡,自己选!”
当夜,赵守业悄悄找到堂弟赵守义:“兄弟,帮我请马三爷吧,多少钱我都出。”
赵守义办事利落,不出半月,就把马三爷请来了。
马三爷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精瘦精瘦的,眼睛特别亮,穿一身青布褂子,看着和普通庄稼汉没啥两样。他到赵家后,既不烧香也不拜神,只在屋里转了一圈,点点头:“确实是个有道行的,怕是有两三百年修为了。”
赵守业忙问:“能送走吗?”
马三爷捋了捋胡子:“难。这种地仙最是难缠,得了供奉就不想走。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只是……”他顿了顿,“恐怕要伤些和气,日后你们家在这一片,怕是会遭她记恨。”
赵守业咬牙道:“顾不了那么多了,再让她折腾下去,我家就完了。”
马三爷点点头:“那好,明日午时三刻,我做法请她出来说话。你们备好三牲供品,再找七个属龙属虎的壮汉守在院子四周,记住,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进屋。”
第二天午时,马三爷在赵家堂屋设下法坛。供桌上摆着猪头、全鸡、鲤鱼,香炉里插着三炷特制的香。马三爷换上一身杏黄道袍,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起初一切正常,可当马三爷烧了一道符,大喝“胡大姑现身”时,屋外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守在院外的七个壮汉只听屋里传来一阵尖利的笑声,紧接着是乒乓乓乓的打斗声,还夹杂着野兽的嘶吼。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风停了,屋里也没了动静。七个壮汉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进去看。
又过了半晌,马三爷推门出来,道袍被撕破了好几处,脸上还有几道血痕,但精神尚好。他对赵守业说:“谈妥了。她答应离开,但有两个条件。”
赵守业忙问:“什么条件?”
“第一,你要给她立个庙,不用大,三尺见方即可,但要常年香火不断。”
“第二,她要你赵家世代供奉,每年腊月二十三,她来的那天,要单独给她上供。”
赵守业犹豫了:“这……这不还是没送走吗?”
马三爷摇摇头:“不一样。庙立在村外,她就不再住你家。而且我已在庙周围布下结界,她不能再随意进村扰民。至于年节供奉,那是你们之间的缘分,断不了的。”
赵守业想了想,总比现在强,便答应下来。
三日后,赵守业在村外三里处的小山包上给胡大姑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