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老把头与黄大仙(2 / 3)

这些人。真惹急了,要出大事的!”

“可可我能怎么办?”董护林面露难色。

“去东山岗子老松树下,挖开第三块石板,里面有我埋的东西。你拿回来,或许有用。”耿山说完这句,再不言语。

董护林犹豫再三,终是趁着夜色去了东山岗子。按耿山说的,果然挖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一张发黄的兽皮,上面用朱砂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还有一撮黄色的毛发。

他刚把东西揣进怀里,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差点叫出声——月光下,十几双绿莹莹的眼睛正盯着他。那是些个头奇大的黄鼠狼,最大的那只像半大狗崽,人立而起,前爪作揖似的朝他拜了拜。

董护林吓得腿软,却见那些黄鼠狼并无恶意,只是静静看着他。他忽然想起耿山说过,黄仙通人性,你若敬它,它便敬你。他颤颤巍巍地朝它们拱了拱手,那些黄鼠狼这才转身消失在树林中。

回到林场,法坛已经摆好了。胡高人穿一身杏黄道袍,手持桃木剑,正念念有词。李万财和一群工人围在四周看热闹。

突然,一阵怪风刮来,法坛上的蜡烛全灭了。胡高人脸色一变,强装镇定地重新点灯,可刚点上又灭了。如此三次,人群开始骚动。

“妖孽!看剑!”胡高人挥舞桃木剑,朝空中乱劈。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笑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像是人笑,又像是兽鸣。所有工人都听见了,一个个脸色发白。

胡高人额头上冒出冷汗,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几笔,朝空中一扔。符纸在空中自燃,可火苗却是诡异的绿色。

笑声更响了,四面八方都是。工人们开始往后退,有人已经跑回了工棚。

李万财也慌了:“胡胡先生,这这怎么回事?”

“莫慌!待我请天神下凡”胡高人话未说完,突然怪叫一声,手里的桃木剑“咔嚓”断成两截。他吓得魂飞魄散,扔了断剑就往林场外跑。

就在这时,关耿山的仓库门突然“砰”地打开,老人走了出来。他看也不看李万财,径直走到法坛前,从怀里掏出一把香灰撒在空中,又用不知哪来的小刀划破手掌,将血滴在坛上。

“黄大仙在上,小老儿替不懂事的后生赔罪了。还请看在往日情分上,饶过这一回。”耿山跪在地上,朝东山岗子方向磕了三个头。

说来也怪,他这一跪拜,笑声戛然而止,风也停了。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李万财又羞又恼,却不敢发作。他命人散了法坛,悻悻地回了屋。

当夜,李万财做了个怪梦。梦里一个黄袍老者对他说:“李氏子,你祖上也是伐木为生,当知‘砍树留苗,猎兽留崽’的道理。东山岗子是我族百年栖息之地,你若再犯,休怪无情。”

李万财惊醒,浑身冷汗。第二天一早,他宣布不再砍东山岗子的树,并真在北角立了黄仙牌位。

可事情并没完。

半月后,奉天来了急信,说那批红松运到后发现全是空心,根本不能用,要林场赔偿损失。李万财急得嘴上起泡,他怀疑是耿山搞鬼,却苦无证据。

更怪的是,从那天起,李万财每晚都做梦,梦见自己被无数黄鼠狼追赶,醒来时浑身酸疼,像是真跑了一夜。不出一个月,原本壮实的他竟然瘦得脱了形。

董护林看不过去,私下对耿山说:“耿叔,李把头虽然不对,可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人命啊。”

耿山叹道:“我劝过黄仙了,可它们说李万财起过恶念,想用邪法害它们全族,这是咎由自取。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替他受过。”耿山看着董护林,“可这缺德事,谁愿意干呢?”

董护林沉默了。他想起这些年耿山对他的照顾,想起自己性子软总是明哲保身,想起那天夜里黄鼠狼朝他作揖一夜辗转反侧。

第二天,董护林找到耿山:“耿叔,您带我去见黄大仙,我替李把头受过。”

耿山瞪大了眼:“你说什么傻话!”

“我没说傻话。”董护林认真地说,“您教过我,山有山规,林有林法。李把头坏了规矩,是该受罚。可我是护林员,没护住这片林子,也有过错。再说了”他顿了顿,“我父母早亡,无牵无挂。李把头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耿山盯着他看了半晌,老眼里泛起泪花:“好小子我总算没看错人。”

当晚,耿山带董护林去了东山岗子。在最大那棵红松下,耿山烧了三炷香,念念有词。不多时,林中窸窸窣窣,十几只黄鼠狼围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夜见过的大个儿。

耿山把事情说了,那大个儿黄鼠狼歪着头看董护林,突然口吐人言:“你这人倒是有义气。可想好了?替人受过,要折寿的。”

董护林一惊,随即镇定下来:“想好了。”

黄鼠狼点点头:“也罢。你既愿担这因果,我们便放过那人。不过从今往后,你得每月来此打扫落叶,供奉清水,为期三年。你可能做到?”

“能。”

“好!今夜子时,你独自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