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也难以化解。”
“求仙家指条明路!”木小娥挣扎下床,跪地磕头。
胡三娘扶起她:“办法倒有一个,但需你大彻大悟,真心忏悔。”
“我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胡三娘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这是照孽镜,能照出人的罪业。你需在子时,独自前往金文彬坟前,用此镜照自己,诚心忏悔三个时辰。若他能感应到你的真心,或有一线转机。”
木小娥接过铜镜,镜面冰凉刺骨。
当夜子时,月黑风高。木小娥拖着病体,独自来到金家坟地。金文彬的坟前荒草丛生,墓碑歪斜。
她点燃三炷香,跪在坟前,举起照孽镜。
镜中起初是她自己的脸,憔悴不堪。渐渐地,镜像变化,浮现出过往种种:
新婚时,金文彬为她描眉;宝儿出生时,他欢喜地抱着孩子转圈;他病中,她喂药时的不耐烦;他死后,她与董贵私会;她答应改嫁时,金婆子绝望的眼神……
最后,镜中出现金文彬死时的情景:他躺在床上,面色青黑,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他的嘴唇蠕动,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娥,宝儿……好好活……”
木小娥泪如雨下,伏地痛哭:“文彬,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宝儿!对不起婆婆!”
她哭得撕心裂肺,将心中所有的悔恨、愧疚都宣泄出来。
忽然,坟地刮起旋风,纸钱飞舞。金文彬的魂魄出现在坟前,面容依旧惨白,但眼中的怨气似乎淡了些。
“小娥,”他的声音飘渺,“你可还记得,我们成亲那日,你在月下许的愿?”
木小娥哽咽:“我说……愿与君相守,白首不离。”
“誓言犹在耳,人心已非昨。”金文彬叹息,“我不恨你改嫁,恨的是你与害我之人勾结,恨的是你弃老母幼女不顾。这半年,我在阴阳交界,日日受煎熬,皆因执念未消。”
“我愿用余生赎罪!”木小娥磕头,“我会侍奉婆婆终老,抚养宝儿成人,从此青灯古佛,为你祈福超度!”
金文彬沉默良久:“你可知,董贵为何急于娶你?”
木小娥摇头。
“那五通邪神,需以夫妻之名,才能完全控制我的魂魄。你若嫁他,我便永世不得超生。如今你既悔悟,我还有一线生机。”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董贵带着五通道人匆匆赶来,显然发现了木小娥的行踪。
道人冷笑:“好个狐仙,敢坏我好事!”
金文彬的魂魄挡在木小娥身前:“你们害我性命,还想害我魂魄,天道不容!”
道人祭出法剑,口中念咒。金文彬的魂魄开始扭曲,似要被吸入一个黑色葫芦。
就在这时,胡三娘现身。她一挥衣袖,打落葫芦,与道人斗在一处。
董贵趁机扑向木小娥,想抢走照孽镜。木小娥死死抱住镜子,董贵掐住她的脖子。
生死关头,金文彬的魂魄忽然爆发出耀眼白光,扑向董贵。董贵惨叫一声,倒地不起,七窍流出黑血。
道人见状,化作黑烟欲逃。胡三娘取出一面古镜,照向黑烟,只听一声惨叫,黑烟消散。
坟地恢复平静。
胡三娘查看董贵,摇头:“他被反噬,活不成了。”又看看金文彬的魂魄,那白光正在渐渐消散。
“文彬!”木小娥扑过去。
金文彬的身影已透明:“小娥,我的时间到了。你记住今日誓言,好好活着……”
“不!不要走!”木小娥痛哭。
胡三娘叹息:“他燃烧魂力,与邪神同归于尽。这是魂飞魄散,再无轮回。”
木小娥晕厥过去。
木小娥醒来时,已躺在家中床上。金婆子守在床边,老眼含泪。
“娘……”她虚弱地唤道。
金婆子握住她的手:“三娘都告诉我了。孩子,苦了你了。”
木小娥泪流满面:“是我对不起文彬,对不起您……”
“过去的事,不提了。”金婆子抹泪,“从今往后,咱们婆媳俩,好好把宝儿抚养成人。”
木小娥病愈后,洗尽铅华,穿上粗布衣裳,每日辛勤劳作。她侍奉婆婆,教养女儿,还将金文彬生前整理的诗词文章编撰成册,在私塾中教授孩子们。
屯里人起初对她指指点点,但见她真心悔改,渐渐也改变了态度。李半仙说,金家老宅的怨气散了,金文彬的魂魄虽已不在,但他的气息还守护着这个家。
三年后,金婆子安详离世。临终前,她拉着木小娥的手说:“文彬昨晚托梦给我,说他已得安息。孩子,你赎了罪,可以重新开始了。”
木小娥摇头:“娘,我发过誓,余生不嫁,为文彬祈福。”
又过了几年,宝儿长大出嫁。婚礼那日,木小娥为女儿梳头,忽然从镜中看见金文彬的身影,站在她身后微笑。
她回头,却空无一人。但梳妆台上,多了一枚玉簪——那是她成亲时,金文彬送她的聘礼,早年间被她当掉了。
木小娥握紧玉簪,泪中含笑。
此后数十年,木小娥守寡至老。她行善积德,帮助屯里孤寡,被尊称为“金善人”。晚年时,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