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狐嫁衣(2 / 5)

毒?”

“此乃天机,不可尽说。”胡三娘道,“我只能告诉你,若要保全自身,需守三年之约。若破誓言,必遭报应。”

说完,影子渐渐淡去。

木小娥呆坐半晌,心乱如麻。忽听隔壁金婆子房中传来咳嗽声,她想起婆婆体弱多病,若自己改嫁,这老人和幼女如何是好?

正犹豫间,木婆子白日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董家少奶奶……良田五十亩……”

她咬咬牙,继续缝制棉衣,心中已有了计较。

转眼金文彬去世已过百日。木小娥渐渐脱下孝服,开始涂抹胭脂水粉。金婆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也不好说什么。

这日,木婆子带着一个男人登门。那人三十来岁,穿着绸缎长衫,头戴礼帽,正是河西董家铺子的少东家董贵。他生得倒也周正,只是一双眼睛总往木小娥身上瞟,透着轻浮。

“金老夫人,小生董贵,特来拜访。”董贵作揖,身后小厮奉上礼品——两匹绸缎,四盒点心。

金婆子冷淡道:“董掌柜有心了。只是我金家正在守孝,不便待客。”

木婆子忙打圆场:“亲家母,董掌柜是听说您身体不好,特地送来补品。这份心意,总不好拒之门外吧?”

木小娥端茶上来,故意将袖子挽起,露出一截雪白手腕。董贵接茶时,手指有意无意碰了她一下。

金婆子看在眼里,重重咳嗽一声。

待客人走后,金婆子将木小娥叫到房中,关上房门:“小娥,你给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要改嫁?”

木小娥低头不语。

“你若改嫁,宝儿和我怎么办?”金婆子泪如雨下,“文彬尸骨未寒,你怎能如此狠心!”

木小娥心一横:“娘,我还年轻,总不能守一辈子寡。您放心,我嫁了人,也会每月送钱粮来。”

“钱粮?”金婆子惨笑,“我儿子的一条命,就值这些钱粮?”

婆媳二人不欢而散。

当夜,木小娥梦见金文彬。梦中,丈夫站在一片迷雾里,身上穿着她缝的那件红里子棉衣,面容惨白。

“小娥,”他说,“我在下面好冷。但更冷的是心。你我有夫妻之情,宝儿有父女之缘,这些你都忘了吗?”

木小娥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金文彬缓缓走近,伸出手:“跟我走吧,我们一家团聚……”

“不!”木小娥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月光明亮,她起身喝水,却见院中老槐树下,隐约站着两个人影。一个是金文彬,另一个竟是董贵。两人面对面站着,似在说话。

她吓坏了,连忙躲到窗后偷看。只见金文彬的身影渐渐淡去,董贵却转过身,对着她的窗户露出诡异的笑容。

第二日,木小娥将昨夜所见告诉木婆子。木婆子不以为然:“定是你眼花了。董贵昨夜在铺子里算账,哪有时间来金家屯?”

“可我明明看见……”

“行了行了。”木婆子压低声音,“我告诉你,董贵可不是一般人。他背后有五通神保佑,这些年做生意顺风顺水,都是神灵庇佑。”

“五通神?”木小娥听说过这邪神,南方有些地方供奉,据说能让人发财,但需以女色祭祀。

木婆子神秘兮兮:“董贵答应,你若嫁过去,他便请五通神也保佑咱们家。到时候,要钱有钱,要势有势。”

木小娥心中最后一点良知,终于被贪欲淹没。

金文彬死后半年,木小娥开始公开与董贵往来。屯里风言风语,金婆子气得病倒在床。

这日,木小娥借口回娘家,实则与董贵约在镇上的茶馆私会。二人正在雅间说笑,忽听隔壁有人说话。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金家那媳妇,怕是等不到三年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说:“可不是嘛。听说董贵已请了媒人,要正式提亲。”

“金文彬在地下能安息吗?”

“安息?我听说啊,最近金家老宅夜夜有动静。有人看见金文彬的鬼魂在院子里转悠,还听见他哭呢!”

木小娥听得毛骨悚然。董贵却笑道:“怕什么?我请了五通神符,什么鬼怪都近不了身。”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上面用朱砂画着古怪图案,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当晚,木小娥回到金家老宅,总觉得有人跟着。回头看时,又空无一人。她匆匆进屋,锁好房门。

半夜,她被一阵敲击声惊醒。声音来自衣柜——那里面放着金文彬的遗物。

“谁?”她颤声问。

敲击声停了。过了片刻,衣柜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件青色长袍滑落出来——那是金文彬生前最常穿的衣服。

木小娥尖叫一声,用被子蒙住头。

天亮后,她决定搬去与木婆子同住。收拾行李时,发现那枚护身铜钱已经断裂,红线也变成了黑色。

木婆子请来一个神婆。那神婆围着金家老宅转了三圈,脸色凝重:“此宅怨气极重,有鬼魂不肯离去。若要平安,需做一场法事,超度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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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快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