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猪油蒙心(2 / 4)

子跑不快,要是被抓了,肯定把自己供出来。

经过一座桥时,柳来顺心一横,趁朱富贵不注意,把他推下了河。夜色深沉,水流湍急,朱富贵扑腾了几下就没了踪影。

柳来顺浑身发抖,回到工棚,发现小虎还在等他爹。孩子睁着大眼睛问:“柳叔,我爹呢?”

“你爹他先走了,让叔带你去追他。”柳来顺声音发颤。

他带着小虎到了另一条河边,哄孩子说:“小虎,你看河里有鱼,咱摸摸鱼好不好?”

小虎高兴地凑到河边。柳来顺闭上眼,把孩子推了下去。

那晚的月亮特别亮,柳来顺永远忘不了小虎落水前回头看他的眼神——不是惊恐,而是困惑,好像不明白最信任的柳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后来柳来顺用假名去了另一个城市,用身上最后一点钱买了张彩票,居然中了五万块。他用这钱做本钱,倒腾起了建材生意,凭着精明和一股子狠劲,越做越大。

只是这十五年来,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小虎那双困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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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二姑身上的仙家退去后,她满头大汗,看向柳来顺的眼神复杂:“柳老板,那孩子怨气太重,不肯走。他说要你偿债。”

“怎么偿?他要多少钱我都给!烧多少纸都行!”柳来顺哭丧着脸。

“不是钱的事。”黄二姑摇头,“童魂执念深,他不要钱,就要你”

话没说完,宝儿从屋里走出来,三岁孩子的步子,却走出了一种诡异的沉稳。他走到柳来顺面前,仰起小脸,嘴角勾起一个不像孩子的笑:

“柳叔,还记得小虎吗?”

柳来顺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在地上。

宝儿——或者说附在宝儿身上的小虎——接下来的话更让人毛骨悚然:“我不投胎,就等着这一天。柳叔,你欠我一条命,现在该还了。”

老太太“扑通”跪下,老泪纵横:“小仙人,您行行好,放过我孙子吧!来顺造的孽,我老婆子替他偿!”

宝儿冷冷地看着她:“老太太,您是个好人,我不难为您。但柳来顺他必须偿命。”

黄二姑叹了口气:“小兄弟,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缠着,自己也难入轮回。不如说说,怎么才能解了你这份怨?”

宝儿沉默了很久,久到柳来顺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突然,宝儿开口,声音带着孩童的哭腔:

“我想我爹我想回家”

原来,小虎的执念不只是报仇,更是想找回父亲,魂归故里。当年朱富贵的尸体被打捞上来,因为无人认领,草草火化了,骨灰不知去向。小虎的尸体更是连找都没找。

“找到你爹的骨灰,送你们父子回四川老家入土为安,你就能放过我儿子?”柳来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宝儿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够。柳叔,你得亲自送我们回去,一路不能坐车,得一步一磕头,从这儿磕到四川。”

从山东到四川,两千多里路,一步一磕头?那不得磕死在半路上!

柳来顺面如死灰,但看着痴傻的儿子,一咬牙:“我磕!只要你能离开我儿子,我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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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二姑帮柳来顺算出了朱富贵骨灰的大致方位——当年事发地的殡仪馆。柳来顺不敢耽搁,第二天就开车去了那个让他做了十五年噩梦的城市。

十五年,城市早已大变样。当年的工地如今是商业中心,附近的殡仪馆也迁了新址。柳来顺辗转打听,终于在一个老档案员那里查到了线索:当年确实有个无名男尸,火化后骨灰无人认领,按规定保存三年后,统一深埋了。

“埋哪儿了?”柳来顺急问。

“城西老坟场,有个合葬墓,专门埋无人认领的骨灰。”老档案员推推老花镜,“不过那地方前年规划拆迁,坟都平了,现在是个楼盘。”

柳来顺心凉了半截。他跑到那个楼盘,果然,高楼林立,哪还有坟场的影子。

垂头丧气回到宾馆,柳来顺一夜没合眼。天快亮时,他做了个梦,梦见小虎浑身湿漉漉地站在他面前,指着楼盘工地的一角:“在那儿,第三棵槐树下面。”

柳来顺惊醒,天已大亮。他鬼使神差地来到那个楼盘,果然在工地角落发现三棵老槐树——这是当初坟场唯一留下的东西。

他趁工人们午休,偷偷溜到槐树下,用手刨土。刨了半个多小时,手指都磨破了,突然触到一个硬物——是个破损的骨灰坛,坛身写着编号,正是档案记录里那个!

柳来顺抱着骨灰坛,泪流满面。不知是为朱富贵哭,还是为自己哭。

回到县城,宝儿看到骨灰坛,眼神柔和了一些,但依旧冰冷:“我爹找到了,我呢?我的尸身早就喂了鱼虾。”

黄二姑这时出了个主意:“小兄弟,你没有尸骨,可以用柳老板的血肉塑个替身,也算是父精母血,有了凭依,就好上路了。”

柳来顺听了,毫不犹豫:“抽我的血!割我的肉都行!”

法事定在三天后的午夜。黄二姑准备了一个桐木小人,让柳来顺刺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