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那黑衣阴差总会在他危难时出现相助。
如此过了两年,宋全竟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阴阳先生”。他也渐渐明白,黑衣阴差名唤范无救,白衣阴差名唤谢必安,正是民间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只是这二位与他有缘,多次出手相助。
这年清明,宋全去给父母上坟,回来时天色已晚。路过一片荒林时,忽听林中传来女子啼哭之声。宋全本不想多事,但那哭声凄厉,终究不忍,便循声走去。
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坐在坟头哭泣,模样清秀,不似鬼魅。宋全上前问道:“姑娘为何在此哭泣?”
女子抬头,泪眼婆娑:“小女子名唤柳儿,本是与家人逃难至此,不想父母病故,只剩我一人。今日是父母忌日,心中悲痛”
宋全见她可怜,便道:“夜深露重,姑娘独自在此不安全。若不嫌弃,可暂到村中,我为姑娘寻个住处。”
柳儿道谢,随宋全回村。宋全将她安置在村中寡妇刘婶家中,又赠了些银钱。
谁知三日后,柳儿竟主动找到宋全,说要嫁他为妻。宋全年过三十尚未娶亲,见柳儿温柔贤淑,不免心动。但他想起范无救曾告诫他“人鬼殊途,切莫与不明来历者结亲”,心中犹豫。
柳儿见他迟疑,黯然道:“宋郎若嫌弃小女子出身贫寒,直说便是”
宋全忙道:“非也非也,只是婚姻大事,需慎重考虑。”
当夜,宋全辗转难眠,忽听窗外有人轻唤:“宋先生。”
开窗一看,竟是范无救站在月下,面色凝重。
“大人今日怎有空来?”宋全忙问。
范无救直截了当:“你近日是否收留了一个叫柳儿的女子?”
宋全一惊:“正是,大人如何知晓?”
范无救冷哼一声:“她非人类,乃百年蛇精所化。见你身具阴德,想采你阳气修炼。”
宋全骇然:“这这如何是好?”
“明日午时,你邀她饮酒,将此符化入酒中。”范无救递过一道黄符,“她饮后必现原形,你趁机将此剑刺她七寸。”又递过一柄桃木小剑。
宋全接过,犹豫道:“可她并未害我,如此是否”
范无救叹道:“妖便是妖,今日不害你,明日未必。你若不除她,她必害他人。切记,明日午时,不可心软。”
说罢消失不见。
次日,宋全依言邀柳儿饮酒。柳儿不疑有他,欣然赴约。酒过三巡,宋全偷偷将符化入柳儿杯中。柳儿饮下,忽然面色大变,惨呼一声,倒地化作一条白鳞大蛇,长逾三丈,水桶粗细。
那蛇眼中含泪,望向宋全,竟口吐人言:“宋郎好狠的心”
宋全手握桃木剑,颤抖不已。想起范无救嘱咐,一咬牙,闭眼刺向蛇身七寸。只听一声凄厉嘶鸣,大蛇翻滚几下,渐渐不动,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只留一地蛇鳞。
宋全瘫坐在地,心中五味杂陈。范无救悄然现身,拍拍他肩膀:“你做得好。妖物最善迷惑人心,今日若心软,他日必成大患。”
宋全长叹一声:“大人,这般日子还要过到何时?我本一介书生,只想平淡度日”
范无救沉默片刻,道:“你与我等有缘,此乃天命。但缘分有尽时,待你阴德圆满,自可解脱。”
说罢离去,留下宋全独自沉思。
此后数年,宋全继续助人解厄,名声越传越远,甚至有人从百里外慕名而来。他始终未婚,有人提亲,皆婉拒。乡人议论纷纷,有人说他修道,有人说他命犯孤星。
这年冬日,宋全突染重病,卧床不起。郎中看了皆摇头,说是积劳成疾,油尽灯枯。
弥留之际,宋全恍惚间见范无救、谢必安立于床前。范无救道:“宋全,你此生助人解厄八十一件,阴德已满。今日我们特来接你。”
宋全苦笑:“接我去阴间么?”
谢必安笑道:“非也非也。城隍爷感你功德,特奏请东岳大帝,封你为本地土地,享人间香火,保一方平安。你可愿意?”
宋全怔住,良久,缓缓点头。
范无救取出一卷文书,朗声念道:“奉东岳大帝令,封宋全为莱州府宋家屯土地,即日上任,享香火供奉,保境安民!”
念罢,一道金光没入宋全体内。宋全顿觉病痛全消,神清气爽。再看自己,已是一身红袍官服,手持拐杖,俨然一位慈祥老者。
范无救、谢必安拱手道:“宋土地,我等公务在身,就此别过。日后若有缘,自会再见。”
宋全还礼,二阴差飘然而去。
次日,村民发现宋全安详离世,葬于村东小山上。当夜,有村民梦见宋全托梦,自称已成土地神,会保佑乡里。众人将信将疑,但在宋全坟前立了小庙,香火不断。
说来也怪,自那以后,宋家屯风调雨顺,少有灾祸。有人夜行遇险,常见一红袍老者指点迷津;孩童落水,总似有无形之力托起。村民越发虔诚供奉,土地庙香火鼎盛。
至于那范无救、谢必安,后来也有人称在土地庙中见过他们的塑像,立在宋全两侧。有人说,那是宋土地请来相助的阴司同僚;也有人说,那是宋全在阴间的旧友,常来相聚。
每当夜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