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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喜约束,”十四娘望着洞外月光,“常偷溜下山,看人间烟火。祖母说,我道心不坚,易生情劫。”她转头看冯相如,“如今看来,祖母说对了。”
冯相如心头剧震,半晌方道:“相如一介凡夫,不敢……”
“我并非要你回应什么,”十四娘轻声道,“只是明日取血之后,我需闭关炼剑四十九日。这期间,山魈必会疯狂反扑。我已安排族人暗中保护冯家屯,但你自己务必小心——尤其要提防身边人。”
“姑娘何意?”
十四娘欲言又止,最终摇头:“或许是我多虑了。冯相公,早些休息吧。”
后半夜,冯相如迷迷糊糊间,忽听洞外有响动。他警醒起身,却见十四娘已执剑立在洞口。外头传来苍老声音:“十四娘,祖母醒了,要见你和冯相公。”
是辛家老妪的声音。十四娘神色一松,正要出去,冯相如忽然拉住她,低声道:“且慢。”他从怀中取出那面裂了缝的铜镜——出门时鬼使神差带上了——悄悄照向洞外。
镜中映出的,哪是什么老妪,分明是山魈首领那张青面!十四娘见状色变,挥剑斩去,洞外传来怒吼:“好个奸猾的书生!”
原来山魈善幻术,能窥人心底记忆幻化形象,险些骗过二人。
天色微明时,十四娘感应到族人传讯,说祖母已苏醒,让他们速回辛家庄。这次她谨慎许多,沿途留下记号,果然平安抵达。
辛家庄比冯相如初见时萧条许多,不少房屋倒塌,院中山茶也凋零大半。老妪卧在榻上,面色灰败,见冯相如到来,挣扎起身:“冯相公,老身惭愧,将你卷入这场灾劫。”
冯相如忙道:“婆婆言重了。除魔卫道,本是人人都该做的。”
是夜月圆,辛家庄后山秘洞中,取血仪式开始。十四娘白衣如雪,焚香沐浴,于法坛前舞剑诵咒。冯相如赤膊坐于阵眼,胸前贴着道黄符。老妪亲自施术,银针蘸朱砂,刺入冯相如心口。
剧痛袭来,冯相如咬牙忍住,眼前发黑之际,仿佛看见十四娘眼中泪光。三滴心头血落入玉碗,竟泛起淡淡金光。老妪大喜:“至诚之心,果然不假!”
血滴入早已备好的桃木剑胚,剑身嗡鸣,隐现龙纹。十四娘接过剑,对冯相如深施一礼,转身走入炼剑密室。石门轰然关闭,四十九日后方开。
冯相如休养了七日,方才缓过气来。期间辛家姐妹轮流照顾,他才知道,那日假扮十四娘姐姐引他出屯的,竟是山魈幻化的。真的大姐那日正在外寻找舍利子,险些遭了毒手。
回到冯家屯,果然如十四娘所言,怪事频发。先是井水泛红,后有夜半鬼哭。屯里流言愈盛,都说冯相如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马仙姑趁机煽动,要屯民将冯相如赶出去。
这日,几个莽汉闯入学塾,要绑冯相如去祭山神。危急时刻,一个红衣女子飘然而至——却不是十四娘,而是她三姐。三姐冷笑道:“真正害人的东西不去抓,倒为难起恩人来了?”她抬手一指马仙姑,“这婆娘早被山魈附体,你们看看她影子!”
众人看去,马仙姑在日光下竟无影!她尖叫一声,化作黑烟欲逃,被三姐一道符定住,现出山魈原形。屯民大骇,这才知错怪了冯相如。
此后月余,山魈不时作祟,但辛家姐妹暗中守护,冯家屯倒也无大伤亡。冯相如白日教书,夜里常对月出神,手中摩挲着十四娘留下的那朵白山茶——神奇的是,这花离枝数十日,依旧鲜活如初。
第四十九日黄昏,东山再起赤光,此次却清正祥和。冯相如心有所感,直奔辛家庄。只见庄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老妪满面红光迎出来:“冯相公,十四丫头功成了!”
后山轰隆一声,石门洞开,十四娘执剑而出。那桃木剑已成赤金色,隐有雷光流转。她看见冯相如,微微一笑,眼中却有沧桑——炼剑四十九日,实是闭关苦修,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当夜,山魈大军压境,黑云蔽月。十四娘率族人布阵,冯相如虽不能战,却坚持留在阵眼处:“我的血在剑中,我当在此。”他坐于法坛,诵念经文,声传四野。
山魈首领见十四娘手中雷剑,又见冯相如端坐阵中,勃然大怒:“今日便叫你二人做对亡命鸳鸯!”化出原形,竟是三头六臂的巨型山魈,直扑而来。
十四娘飞身迎上,剑引天雷,与山魈战作一团。辛家姐妹各展神通,与其他山魈厮杀。一时间,山中光华乱闪,轰鸣不绝。
战至紧要关头,十四娘忽露破绽,被山魈利爪划伤。冯相如见状,不假思索咬破手指,以血在掌心画符——这次画的,却是那日洞中十四娘教他的护身符。血符飞向十四娘,化作红光护体。
山魈首领见状,知冯相如是关键,竟拼着受十四娘一剑,直冲法坛。冯相如闭目待死,怀中那朵白山茶忽然飘起,绽放耀眼白光。光中,十四娘身影分化万千,每一道都执剑刺向山魈。
“这是……身外化身?!”山魈骇然,欲逃已晚,被万剑穿心,惨叫消散。
余下山魈见首领伏诛,四散奔逃,被辛家姐妹一一擒杀。至此,为祸多年的山魈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