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狐医九郎(2 / 3)

的。”九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得让王家出点血。秦兄,你且这般回复”

次日,秦慕仙对王镇长道:“公子之病,需三样东西:其一,王家需出资重修五通庙;其二,需镇长亲自向五通神谢罪;其三”他顿了顿,“需一味药引——黄梅岭百年黄精,此物有黄仙守护,寻常人取不得。”

王镇长哪敢不信,前两样满口答应,听到第三样却犯了难:“黄仙?可是保家仙中的黄大仙?”

“正是。不过镇长放心,晚辈与黄仙有些缘分,或可求得。”

当夜,九郎带回一株形似小儿、须根密布的黄精,笑道:“这是我洞府旁自生的,三百年火候,够那王家倾家荡产了。”

秦慕仙配药时,九郎又取出一小截狐尾毫毛,化入药中:“此物可保王公子七日无恙。七日内若王家履约,邪神怨气消解,公子自愈;若违诺”他冷笑一声,“神仙难救。”

说来也怪,王公子服药后即刻苏醒,王家上下欢天喜地。王镇长倒也不敢怠慢,三日内便召集工匠重修五通庙,第七日亲自携全家前往祭拜。

那日黄昏,秦慕仙与隐身的九郎同往观礼。重修后的庙宇虽不大,却整洁肃穆。王镇长焚香跪拜时,忽狂风大作,神像隐隐发光。众人吓得伏地不起,唯九郎昂首而立,与那无形神念对峙。

良久,风歇光敛。九郎长舒一口气:“怨气已散大半,那邪神答应不再害人,但需王家年年祭祀,直至三代。”

王镇长哪敢不从,连声称是。自此,五通庙香火复燃,竟真成了庇佑一方的正神。

此事过后,秦慕仙与九郎情谊愈深。秦家药铺因常得九郎指点,总能收到罕见药材,名声日隆。镇里渐渐传出流言,说秦少爷得了黄大仙庇佑。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动了歪心思。

镇西有个泼皮刘三,游手好闲,专好打听奇闻异事。他听说黄仙之事,便想效仿古人“捉妖炼丹”的传说,暗地里筹备捉狐。

这刘三不知从哪弄来张破旧符箓,又偷了只黑狗,取血画符,在黄梅岭下布了陷阱。九郎那夜从秦家归来,一时不察,竟被符阵困住,现了原形——一只通体金黄、双目如星的狐狸。

刘三大喜,正要上前擒拿,忽听一声厉喝:“孽障敢尔!”却是土地公从地下冒出,拐杖一顿,符阵尽碎。九郎脱困,怒视刘三,眼中金光一闪。刘三只觉魂魄都要出窍,连滚带爬逃下山去,回家后大病三月,再不敢作恶。

土地公对九郎拱手:“黄仙家见谅,小老儿辖下出此败类,惭愧。”

九郎还礼:“多谢土地公相助。只是此事提醒了我——人狐殊途,我与秦兄交往过密,恐为他招祸。”

自那以后,九郎来访渐疏。秦慕仙心中怅然,却知九郎所言在理。如此过了半年,时近冬至,镇上忽闹起怪病。患者皆浑身发冷,梦魇不断,医者束手。

这夜大雪,九郎忽匆匆而至,衣衫带血。秦慕仙大惊:“九郎兄,这是”

“无妨,皮外伤。”九郎神色凝重,“秦兄,镇上怪病乃北山阴穴溢出寒气所致。那穴中镇着一尊千年尸魔,近日封印松动,需重新加固。”

“我能做什么?”

九郎凝视他良久,叹道:“此事本不该牵扯凡人,但加固封印需至阳之气。秦兄八字纯阳,又常年行医积德,若肯助我只是凶险万分。”

秦慕仙毫不犹豫:“九郎兄屡次救我,刀山火海也当相报!”

二人趁夜冒雪上山。北山阴穴位于乱坟岗深处,洞口黑气缭绕,隐约传来凄厉嚎叫。九郎布下阵法,取出一枚古玉符:“此乃我先祖所传,需以纯阳之血激活。秦兄,得罪了。”

他在秦慕仙指尖取血三滴,滴于玉符。玉符骤放光华,照亮洞穴。只见穴深处,一具古尸被八条铁链锁住,正奋力挣扎。铁链已锈蚀大半,尸魔半边身子探出,青面獠牙,好不骇人。

九郎口念咒文,将玉符掷出。尸魔狂吼,黑气如箭射来。秦慕仙按九郎事先嘱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真阳血。黑气遇血即散,玉符稳稳落在尸魔额头,铁链顿时焕然一新,将其重新拉回深处。

事毕,九郎虚脱倒地,显是耗力过度。秦慕仙背他下山,途中九郎忽道:“秦兄,我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我母亲,也就是黄梅岭狐族族长,百年前应劫受伤,一直沉睡。近日族中长老推算,她醒转之期将至,但需一味药引——人心头三滴热泪,必须是至诚君子为我而流之泪。”

九郎声音渐低:“我知此求过分,但”

秦慕仙眼眶已湿:“九郎兄待我如手足,莫说三滴泪,便是心头肉也取得。”话音未落,泪已滑落。九郎伸手接住,那泪珠在他掌心凝成三粒晶莹剔透的水晶。

冬至子夜,黄梅岭狐族洞府。秦慕仙应邀前来,见洞中明珠为灯,白玉为阶,数十狐族化作人形,皆俊美非常。正中玉榻上,卧一银发老妪,正是九郎之母。

九郎将三滴泪珠化入药中,喂母亲服下。片刻,老妪悠悠醒转,目光扫过众人,落在秦慕仙身上:“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