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季杏儿与白仙(2 / 3)

,杏儿忽然腹痛如绞。偏院外大雪纷飞,屋内炭火将尽,她独自躺在冰冷的炕上,汗如雨下。朦胧间,她看见白刺猬蹲在枕边,口吐白雾笼罩她全身,疼痛竟减轻大半。

子时三刻,一声婴啼划破雪夜。杏儿虚弱地看去,只见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躺在身边,眉心一点朱砂痣,不哭不闹,只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望着她。此时,颈间第一根金刺“咔嚓”碎裂。

几乎同时,前院传来惊天动地的喧哗。冯家的油坊突然起火,火借风势,瞬间吞没半个宅院。冯掌柜和二太太在睡梦中惊醒,狼狈逃出,傻儿子福贵却不知去向。家仆四下寻找,却在偏院门口发现福贵蜷缩雪中,已冻得奄奄一息——原来他听见婴儿哭声,想来看个究竟。

混乱中,杏儿强撑起身,用破棉袄裹好婴儿,揣着仅有的几文钱,从后门溜出冯家。刚出镇子,她颈间第二根金刺再碎,身后追来的冯家伙计竟齐齐迷了路,在雪中转了一夜。

杏儿抱着婴儿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不知该往何处去。忽然,前方出现一点灯光,走近一看,竟是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庙中供着山神像,香案下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

老乞丐见杏儿进来,睁眼笑道:“小娘子来了,白三爷已托梦于我,在此等候多时。”他挪开香案后的破席,露出一个地窖入口,“下面有干粮清水,且住几日。待冯家事了,再做打算。”

杏儿下到地窖,虽简陋却干净,有炕有灶,还有些米面。她将婴儿放在炕上,那孩子竟对她咧嘴一笑,笑容中竟有几分白刺猬的影子。

三日后,老乞丐带来消息:冯家大火烧光了祖宅和油坊,冯掌柜急火攻心中风偏瘫,二太太卷了剩余细软跟账房跑了,傻儿子福贵被镇上善堂收留。冯家,算是败了。

“白三爷说,它借你之腹了却与冯家因果,五十年前冯老太爷救它一命,它保冯家三代富贵,如今冯家自毁长城,它仁至义尽。”老乞丐递给杏儿一个包袱,“里面有些银钱和衣物,白三爷让你往南去,三百里外有你的生机。”

杏儿跪地叩谢,老乞丐扶起她,叹道:“小娘子命苦,却也心善。这孩子虽非你所出,却与你有一段母子缘。他乃灵胎所化,三岁时灵智全开,便会化形离去,回归山林修行,你不必牵挂。”

杏儿背起婴儿,辞别老乞丐,一路向南。她颈间第三根金刺一直未碎,护她沿途平安。途中遇过剪径的毛贼,金刺微热,毛贼便腹痛难忍;宿荒村野店,若有邪祟近身,金刺便泛微光驱之。

走了月余,杏儿来到一个叫柳河屯的小村子。村口河边有个浣衣的妇人,见杏儿孤身带婴,便热心询问。这妇人姓周,丈夫早逝,独自带着一个女儿过活。周寡妇心地善良,收留杏儿在家中住下。

杏儿谎称自己家乡遭灾,丈夫病死,周寡妇不疑有他。杏儿手脚勤快,帮着周寡妇纺线织布,照看孩子,两人亲如姐妹。那婴儿取名叫念恩,长得粉雕玉琢,异常乖巧,从不夜啼,见人就笑,村里人都喜欢他。

念恩果然异于常婴,三个月便能翻身,六个月会坐,八个月时竟含糊喊出“娘亲”。杏儿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楚,她知道,与这孩子相处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转眼念恩三岁生日。那日清晨,杏儿为他煮了一碗长寿面,念恩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后,他忽然放下筷子,走到杏儿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娘亲,儿今日缘尽,该走了。”三岁孩童,声音却苍老如百岁老者。

杏儿泪如雨下,抱紧念恩:“我的儿,你要去哪里?”

念恩抚去她的眼泪,眉心朱砂痣闪闪发光:“儿本白仙灵胎,借娘亲之体托生,了却尘缘。如今功德圆满,当归山修行。娘亲放心,儿虽离去,但留一缕神识在您颈间金刺中,危难时可护您三次。”他小手一挥,杏儿颈间第三根金刺化作一枚玉坠,“此坠可保娘亲平安终老。娘亲且记住,明年春分,村东头柳树下,有您的真命姻缘。”

说罢,念恩周身泛起白光,身形渐淡,最终化作一只小白刺猬,对杏儿作揖三拜,窜入草丛不见。

杏儿握着尚有温热的玉坠,哭了一整天。周寡妇虽不知详情,却隐约猜到些端倪,只劝她道:“仙家缘法,非我等凡人能强求。念恩既叫你一声娘亲,便是真心认你。有此缘分,已是造化。”

次年春分,杏儿按念恩所言,到村东头柳树下洗衣。晌午时分,一个货郎路过歇脚,与杏儿攀谈起来。这货郎姓陈,三十来岁,为人老实本分,妻子早逝,无儿无女。两人言谈投机,陈货郎对杏儿颇有好感,托周寡妇说媒。

杏儿想起念恩的嘱咐,又见陈货郎确是个可靠之人,便应了下来。婚后夫妻和睦,陈货郎待杏儿极好,听说了她的过往,不但不嫌弃,反而更加怜惜。杏儿颈间玉坠再未发热,日子过得平静安稳。

一年后,杏儿竟真的怀上了身孕,十月后生下一个健康男婴。生产那日,她恍惚看见一只白刺猬蹲在房梁上对她点头,随即消失不见。

孩子满月时,有个游方道士路过讨水喝,见了杏儿颈间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