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已有些道行,硬拼恐难取胜。我有一计,需你们配合。”
当晚,朱家张灯结彩,大摆宴席,对外宣称朱老爷病愈,要庆祝一番。朱守仁穿戴整齐,坐在主位,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酒至半酣,邢子仪起身举杯:“恭喜朱老爷康复,更贺朱老爷得遇仙缘!”
朱守仁笑道:“多亏邢师傅相助。”
邢子仪道:“朱老爷客气了。不过,我观府上气象,这仙缘似乎未尽,今夜或许还有奇遇。”
众人闻言,皆露好奇之色。朱守仁正要询问,忽听门外传来女子的笑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不知何时站在院中,容貌秀美,气质不凡。
“好热闹的宴席,不知可否添奴家一个?”女子笑吟吟道。
朱守仁一见这女子,脸色微变——正是那夜所见的女鬼小绾!
邢子仪却笑道:“姑娘请进。敢问姑娘芳名,从何处来?”
女子袅袅走进厅堂,目光流转:“奴家姓胡,名绾绾,家住后山。闻得朱老爷设宴,特来叨扰。”
朱守仁强作镇定:“原来是胡姑娘,请坐。”
胡绾绾在朱守仁身旁坐下,举止优雅,谈吐不俗,很快便成了宴席的焦点。她时而吟诗作对,时而讲些奇闻异事,引得众人连连称赞。只有邢子仪冷眼旁观,不发一言。
酒过三巡,胡绾绾面泛桃花,眼波流转,对朱守仁道:“朱老爷,实不相瞒,奴家并非凡人,乃是修炼五百年的狐仙。前日感应到朱老爷仙缘深厚,特来相会。若朱老爷不弃,愿结为道侣,共参仙道。”
朱守仁故作惊喜:“此话当真?”
胡绾绾点头:“自然。不过修仙之道,需远离尘嚣。奴家在深山中有处洞府,朱老爷若愿意,今夜便可随奴家前去。”
朱守仁犹豫道:“这容我考虑考虑。”
胡绾绾见状,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方玉印:“朱老爷可是舍不得这家业?修仙之人,当断尘缘。不如将这玉印留给子孙,也算是个念想。”
邢子仪忽然插话:“胡姑娘,你这玉印可否借我一观?”
胡绾绾警惕地看了邢子仪一眼,但还是将玉印递了过去。邢子仪接过玉印,仔细端详,忽然笑道:“好个狐妖,事到如今还敢骗人!”
话音未落,邢子仪猛地将玉印摔在地上。只听“啪”的一声,玉印碎裂,从中飘出一缕黑烟。
胡绾绾脸色大变:“你!”
邢子仪厉声道:“这玉印中藏着你的一缕精魂,是你操控朱老爷的媒介!如今玉印已碎,你还有何手段?”
胡绾绾尖叫一声,面容扭曲,露出尖牙利爪:“坏我好事,拿命来!”说着向邢子仪扑来。
邢子仪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对准胡绾绾。镜中射出一道金光,照在狐妖身上。胡绾绾惨叫一声,现出原形——一只体型硕大的白狐。
“果然是你在作祟!”朱守仁又惊又怒。
白狐龇牙咧嘴,口吐人言:“朱守仁,你家的风水本就招妖引怪,怨不得我!”
邢子仪冷笑道:“休得胡言!朱家祖坟是我亲自勘定,乃是上佳吉穴,岂会招妖?”
白狐怪笑:“你自诩风水大家,却不知那‘金蟾抱珠’之穴另有玄机。珠为阴,蟾为阳,阴阳交汇处,正是我等修炼的宝地!我借朱家祖坟的灵气修炼,事半功倍。如今只差吸取朱守仁的精气,便可化形成人,你却来坏我好事!”
邢子仪闻言一怔,细想那穴位的格局,果然如狐妖所说,暗藏玄机。他不由汗颜,自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险些害了朱家。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害人性命!”邢子仪稳住心神,取出桃木剑,“今日就收了你这妖孽!”
白狐纵身一跃,避开桃木剑,与邢子仪在厅中缠斗起来。它动作敏捷,口中不时喷出黑烟。邢子仪虽有些功夫,但毕竟年岁已高,渐渐落了下风。
正在危急时刻,忽听门外一声大喝:“妖狐休得猖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袍道人站在门口,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白狐一见这道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道人将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射出,将白狐牢牢捆住。
“贫道乃崂山清虚子,云游至此,见此宅妖气冲天,特来查看。”道人向众人稽首。
邢子仪忙上前行礼:“多谢道长相助。”
清虚子看了看被缚的白狐,摇头叹道:“你这孽畜,修行不易,何苦害人?”
白狐哀鸣不已,口吐人言:“道长饶命!小狐再不敢了!”
清虚子对邢子仪道:“这狐妖修行已近五百年,杀之可惜。不如让贫道带回山中管教,也好给它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邢子仪点头:“全凭道长处置。”
清虚子又对朱守仁道:“施主家的风水确实有些问题。那‘金蟾抱珠’之穴虽好,但需以阳刚之物镇之。可在坟前立一石敢当,再种三棵松柏,便可保无忧。”
朱守仁连连称谢,命人取来百两白银酬谢。清虚子婉拒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