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在街坊间传开,找白秋水看病的人渐多。她医术高明,尤其擅长各种疑难杂症,却有个规矩:每逢初一十五,以及雨天,概不出诊。
陈青与白秋水相处日久,渐生情愫。然而他发现这女子身上颇多蹊跷:她从不与人对饮共食,家中常有异香,且每逢雨夜必闭门不出。更有一次,他深夜作画归来,见白秋水站在院中,周身竟有点点萤光环绕,见他回来,那些光点瞬间消散。
一日,镇上富户赵老爷亲自登门,请白秋水为其独子诊治。那赵公子年方二十,一月前忽然病倒,浑身无力,日渐消瘦,请了无数名医均不见效。
白秋水本欲推辞,但见赵老爷老泪纵横,心一软便应下了。陈青不放心,陪同前往。
赵家高门大院,气派非凡。白秋水一路入府,便微微蹙眉。至赵公子病榻前,她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
“此病我治不了,告辞。”她拉起陈青就要走。
赵老爷急忙拦住:“白姑娘,您还未诊脉,怎知不能治?只要您肯救小儿,多少诊金我都愿意出!”
白秋水摇头:“非是诊金问题。令郎此病非同寻常,非药石能医。我劝您一句,速去城西白云观请道士来看看才是正理。”
赵老爷闻言不悦:“我当姑娘是神医,原来也是个装神弄鬼的!”
陈青见状,忙打圆场:“赵老爷息怒,白姑娘既这么说,必有缘故。”
白秋水叹了口气,低声道:“赵公子不是生病,是中了邪术。他眉心一股黑气缠绕,分明是被妖物缠身。我观贵府后院有口古井,井旁是否植有柳树?”
赵老爷一惊:“确确有此事。那柳树是先祖所植,已有百年。”
“柳树属阴,易招邪祟。古井更是阴气汇聚之处。二者相邻,本就不妥。若我所料不差,那柳树下应埋有异物。”
赵老爷半信半疑,命家丁去柳树下挖掘。不出半个时辰,果然挖出一个陶罐,罐口用朱砂封着,微微震动,似有活物在内。
白秋水面色凝重:“此乃‘养鬼罐’,有人以此邪术害人。罐中应是赵公子的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
赵老爷大惊失色,连问如何破解。
白秋水道:“此物需得道之人处理。我虽略知医理,却不通法术。速请白云观道长前来才是。”
赵老爷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去请。待道长到来,开罐查验,果如白秋水所言。道长施法破去邪术,赵公子不久便渐好转。
事后,赵家重金酬谢,白秋水只取少许,余者尽数分给镇上穷人。
是夜,陈青难掩心中疑惑,问白秋水如何识得那邪术。
白秋水沉默良久,方道:“陈公子,你可知我并非凡人?”
陈青其实早有猜测,此刻听她直言,反倒平静:“我猜到了几分。那日给我布包的老妪,也非凡人吧?”
“那是我祖母,本是山中修行有成的狐仙。我母亲是人类,故我只有半仙之体。”白秋水轻声道,“因有仙家血脉,故能识妖邪之气,但也因此受天地规则约束,不可过度干涉人间事务。今日破解赵家之事,已属越界。”
陈青恍然大悟:“所以你雨天不出诊,是因为雨天灵气充沛,易显真身?”
白秋水点头:“公子聪慧。我本不该透露身份,但”她欲言又止,眼中似有泪光。
次日清晨,陈青起床不见白秋水踪影,只在她房中桌上发现一封书信:
“青君亲启:与君相识,三生有幸。然人仙殊途,不可久伴。今缘尽于此,不得不别。君且珍重,另觅良缘,勿以为念。秋水泣笔。”
陈青持信怔忡,心痛如绞。此后月余,他茶饭不思,作画也无心思。
一晚,他独坐院中饮酒,忽见一只白狐跃入院墙,蹲坐对面,眼含悲悯地望着他。
“秋水,是你吗?”陈青轻唤。
白狐不语,只是前爪轻抬,指向南方,随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次日,陈青收拾行装,告别邻里,向南而去。他不知前路何方,只知心中有个声音指引着他。
三年后,陈青游历至南疆一带,在一处偏僻山村暂住。村中正闹怪病,患者皆面色发黑,浑身无力。陈青这些年来也学了些医理,却对此病束手无策。
一夜,他梦见白秋水立于床前,轻声道:“村后山中有种紫色小草,日出前采集,配以清泉服下,可治此病。”
陈青惊醒,依言前往后山,果然寻得那紫色小草。村民服后,果然病愈。村中老者告诉他,那草名为“狐仙草”,传说只有得道狐仙才识得。
当夜,白秋水终于现身梦中,容颜如昔。
“一别三年,君可安好?”她含泪笑问。
“没有你在,何来安好?”陈青慨叹,“这些年来,我走遍大江南北,一面行医助人,一面寻你踪迹。”
白秋水叹息:“当年离开,实非得已。半仙之体若动凡心,必遭天谴。我不忍连累于你。”
“那如今为何又来相见?”
“因你三年来济世救人,积德行善,已得天道认可。如今我们可续前缘,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