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结束,李靖纵是成神,依旧住在凡间,只是每年朝会时,方才穿上托塔天王的披挂上天。
李靖这一身修为,皆是他辛苦修炼所得。即便成神后,也不忘勤加修行。
今日也在院中认真练剑,一招一式,各显武道奥妙。
“为何偏偏是今日?”
李靖长吁一口气,眼露哀伤:“小咤咤,你且随为父过来。”
哪咤不明所以,来到父亲的书房,侧身挤了进去。
只见李靖一把将其抱住,虎目含泪。
“爹爹你别哭啊!
孩儿哪里做的不好,还请爹爹示下。”哪咤大惊失色,抬起手来按向李靖头颅欲给其擦拭眼泪,颇有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之势。
李靖瞳孔一缩,以泥鳅身法灵活躲过断首之苦。在此身法上,他近年所下之苦工,绝不逊色于剑法。
正因如此,才能屡屡救他性命。
然而他就在哪咤怀里,距离过近,即便竭尽全力,依旧被一双铁掌沾上。
咔嚓!
区区头盖骨粉碎性骨折,小事罢了。
李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至少这次没被打中脑袋,成了智障。
“小咤咤,接下来为父的话,你可能听不懂,但是没关系,你只要静静听着好了。”李靖顶着塌了一角的脑袋笑道。
“好的,爹爹。”哪咤乖乖坐下,一身肌肉虬结,如同猛虎盘踞。
“虽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来路,但我知你二人心地纯良。”李靖叹道,说着在哪咤看来不明所以的话,“可能是父子连心,我能知晓你二人之情绪。望你们日后好生修行,莫要做出日后让自己后悔之事。”
“哪咤2号、哪咤3号,你等记住,我与哪咤娘亲,皆是你之父母,此处亦永远是你的家。”
让哪咤双手背后,李靖抱住哪咤的脑袋,泣道:“吾儿徜若受了委屈,随时回来,为父会一直爱你。”
李靖武道通神,剑心通明,受封托塔天王之时,就隐约感觉这两个孩子即将离自己而去。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如此之快。
真是痛杀他也。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说完这句话,李靖感应到来自两个意识的磅礴情绪,象是气泡般炸开,再也无影无踪。
擦干净泪水,挥了挥手,李靖让哪咤去找两个哥哥玩耍。
砰!
书房木门被哪咤撞开,木屑与灰尘齐飞,阳光洒进略显昏暗的书房。
“呀,忘记侧身了。”哪咤吐着舌头抱歉的说了一句,随后小碎步跑着离开了李靖的视线。
碎了也好。
李靖想到如今一家人里,大部分都是神仙,资金充裕,是时候将这个家等比例放大几倍了。
坐在椅子上,李靖一时间出了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殷夫人不知何时来到书房,扑倒在李靖怀里,梨花带雨,“我们的孩子
”
“恩,他们回去了。”李靖点点头,夫人如此姿态,这时候他不能再哭了。
夫妻二人,总有一个要顶着。
殷夫人亦是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真发生了,亦是痛彻心扉。良久后,她才说服了自己。
“夫人,你这怎么又不穿”李靖顿感不妙,自家夫人在他的劝诫下,改掉了裹着被子见自己的习惯,如今换成了一件单衣。
只有一件单衣。
“相公。”殷夫人拉着李靖的手捂住自己受伤的心灵,“妾身这里好痛。”
“上天让你我失去两个孩子,那就再生一个弥补一下吧。”
李靖嘴角抽搐,只觉后腰脊柱两侧,隐隐有幻痛。
云楼宫。
一座偏房,是哪咤给自己选的住所,乃是云楼宫最偏僻的角落。
哪咤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若非今日,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莲藕之躯还有眼泪这种东西。
脸上的表情又哭又笑,哪咤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裂开了。
从一点真灵萌发,到怀胎三年。
从自尽于东海龙王面前,到被太2真人用莲藕复活。
从与父母重逢,再到武王伐纣。
二十多年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很少有机会干涉那个哪咤的行动,但他不介意做旁观者。仅仅只是看着那一家人的生活,他就感觉自己的戾气少了不少。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吃饭时那个哪咤面前总是有三副碗筷,每次逛街买吃食,哪咤也是三份。
十几年一直没变过,如此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