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们抛下我去作死了?(2 / 3)

下在此!”

话音落下,巷口人影攒动,在柳直和李象惊愕的目光中,巷子里竟是陆陆续续,挤进了一群士子来,很快就把这个本就狭窄的小巷挤得水泄不通。

“殿下怎在墙头?”

“笨!前门有禁军把守,殿下自然只能翻墙……”

“殿下逾墙也要为我等寻个公道,实在是……”

“快快快,来来,搭把手,接应殿下下来……”

柳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被一群生员们给挤到了一旁。一群生员们七手八脚的将李象从院墙上接下来。

“你……你们这是……”

直到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李象还有些发懵。

一众士子围着他,个个面带敬重,眼神里却满是仰慕与恳切,再无昨日夫子庙前那般怯懦躲闪。

宋慎之从人群中走出,对着李象深深一揖,神色郑重:“殿下昨日于夫子庙前为我寒门仗义发声,吟诵《正气歌》,点醒我辈梦中之人。昨夜月下,我等辗转难眠,彼此相约,决意不再怯懦。”

“我等知晓殿下有心前往礼部,为国子监简试不公、门阀拢断取士之事陈情,便结伴寻至隆庆坊,总算在后巷寻到了殿下。”

董季明紧随其后,拱手朗声道:“我辈寒窗苦读十数载,论才学不输世家子弟,却只因出身寒门,便被死死挡在监试名录之外,报国无路,进身无门。”

“往日我等畏于权贵,不敢言语,如今受殿下正气感召,已然看破得失。纵使触怒孔祭酒,得罪世家高门,甚至被逐出国子监,我等也愿前往礼部,据实陈情!”

周遭一众士子纷纷躬身行礼,附和道:“是殿下让我等知晓,天地有正气!我等不愿庸庸碌碌!纵是前路坎坷,我等也愿一搏!”

巷间人声虽不算高亢,却字字坚定,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一旁的柳直早已看呆了,原本只是皇孙一人不安分,憋着要去礼部惹祸,自己拼尽全力还能拦一拦。现在倒好,莫名直接聚拢了几十名国子监生员,铁了心要跟着一起闹事。

这哪里还是闯礼部?这分明是聚众强闯皇城!

柳直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挤上前去:“少郎君,万万不可!您若是带着这群儒生强闯皇城,这罪名……”

强闯皇城?李象眼睛一亮。这罪名……听上去很诱人的样子啊!

但……他眼中眸光微闪——自己作死,倒是无妨。可这些不请自来的寒门士子,若是自己裹挟了他们,岂不是也要连累他们?

想到这里,李象收敛了心底的小算盘,迈步上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同窗心意,李某心领了。”他神色诚恳,语气郑重,不似往日那般故作端架子,反倒透着几分真切。

“我知诸位心怀不平,不甘被门第压制,愿舍身陈情,这份风骨气节,已然胜过无数尸位素餐的朝廷官员、世家子弟。”

“但皇城不比坊间。我本就是戴罪之身,孤身前往礼部陈情,他们也不能拿我如何。”

“可诸位皆是国子监在册生员,身负学业前程,家中多有亲人期盼。若是跟着我成群结队闯入皇城,一旦被安上聚众非议朝制、惊扰门禁的罪名,轻则除名学籍,禁锢终身不得科考,重则连家人乡里都要受牵连。”

李象望着众人,语气愈发恳切:“你们有正气、有胆魄,何苦陪我一同踏这险途?此事由我一人担下便可。”

“我独自去礼部衙署递状陈情,揭露国子监简试拢断、取士不公之弊。诸位只需安心归监,静候消息即可,不必陪我冒杀身毁途之险。”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都替他们的前程、家人着想,半点没有利用他们造势的私心。

一众士子当场怔住,随即眼底纷纷泛起热意。

宋慎之上前一步,深深长揖,语气动容又带着几分执拗:“殿下体恤我等寒门子弟,不忍连累我辈前程家室,这般仁心高义,我等怎能不知?”

“只是昨日夫子庙前,殿下与满朝大儒、世家生员对峙,孤身一人为我寒门鸣不平,不惜忤逆祭酒、不惧圣心迁怒。殿下肯为我等舍身犯险,我等又岂能贪生怕死,躲在身后让殿下独自扛下所有风雨?”

他眼框早已泛红,上前拱手颤声道:“往日我等怯懦畏缩,遇事只知隐忍退让,不敢出头。是殿下一首《正气歌》,点醒了我辈读书人胸中气节。如今危难在前,若我等袖手旁观,任由殿下一人前去礼部涉险,往后何以面对圣贤书,何以面对自己的本心?”

董季明更是一脸刚毅,抱拳沉声道:“殿下不必再劝。我等昨夜月下相约之时,便早已想好退路,早已将得失前程置之度外。”

说到此处,他稍稍一顿,看向李象,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与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