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决赛圈剩下的皇子(1 / 2)

发现异状,柳直瞬间敛去愁容,身形一绷,下意识握紧腰间横刀,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在墙头上。

只见一道少年身影灵巧攀着树干,手脚麻利地借着枝桠借力,悄摸摸往墙头挪,怀里还紧紧裹着一卷被褥,探头探脑、左顾右盼,活象只偷腥的猫,生怕被巡守军卒撞个正着。

不是别人,正是瞒着李承干和苏氏,又打算溜出去的李象。

“大业未成,怎能安寝?”李象一面熟门熟路地将被褥系在桃树枝上,一面趴在墙头眯着眼,扫视坊内街巷的值守兵丁,浑然没察觉墙根下的柳直,早已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柳直看得都愣了神——这位皇孙,十馀日前才挨了四十鞭,竟半分教训都没吃,又要逾墙出逃?

“少郎君要去何处?”见李象绑好被褥,正要顺着墙根滑下来,柳直实在按捺不住,幽幽开口。

“哟,老哥,又是你啊!”李象先是惊得一缩,可看清来人是柳直,非但半点不慌,反倒热络地打起招呼,目光扫过柳直身上的士卒服饰,哪壶不开提哪壶:“咦,老哥这衣衫,怎么瞧着比上回还寒酸些?”

柳直脸色一黑,语气沉了几分,实打实劝道:“少郎君,不可再下来了。您鞭伤未愈,还请回屋静养。否则,卑职职责所在,只能据实上报。”

“哦?”李象眉头一挑,手往怀中一探,寒光一闪,一柄短匕已然横在了自己颈侧。

见他又来这一套,柳直嘴角狠狠一抽,却硬着头皮沉声道:“少郎君即便再以自戕相逼,卑职也绝不敢徇私放纵——职责在身,万万担待不起。”

哦?这招居然失灵了?李象心里嘀咕一声,随即讪讪笑起来,语气故作热络:“哈哈哈哈,老哥与我一见如故,我又如何会真逼老哥呢?”

话音刚落,他手忽然一松,匕首竟没拿稳,“当啷”一声晃了晃,刃尖险险擦着脖颈划过,还故意惊喊一声:“哎呀!”

“少郎君小心!”柳直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前冲了半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满眼都是慌张——真要是让皇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了自己,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

九族的牌位又在摇曳了!

“噢!”李象已然稳稳攥住匕首,稳住了身形,望着柳直慌张的模样,故意拖长语调,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喟叹,眼底里,则是藏着藏不住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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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嘛,好不容易卡住的 bug,哪能这么容易失灵!”

李象拍了拍胸口,一脸得意,大摇大摆地走在隆庆坊外的街头,步子迈得嚣张又轻快。身后十馀步远,柳直垂着脑袋,一脸丧气,却半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活象个被拎住后颈的丧家犬。

柳直心里满是无奈,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李象“绑”着溜出来了。每多跟着这皇孙走一步,他就越发笃定——这位主儿,是真不怕死,纯纯是个疯癫的疯子。

他何尝不知,自己是被这皇孙用那柄短匕拿捏得死死的?

可他不敢赌,半分都不敢!真要是让皇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半分差错,别说职级,他九族的性命都不够赔!

唉……罢了罢了。削职就削职吧,反正这禁军小校的差事,也早没了滋味。

真要是被削了军职,不用再看守这混世魔王,也不用日日担惊受怕,倒也清净。

大不了,他再重新应征入伍,回边关去。凭一身武艺,或许还来得及再博一次。

这般一想,柳直心里稍稍松了些,反倒生出几分破罐破摔的坦然——或许,被削职了,反倒是件好事?

他这般自我劝慰道。

李象晃悠了两步,忽然转头,冲身后的柳直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意地打听:

“老哥,问你个事儿。自那日芙蓉园闹过之后,宫里可有动静?”

“不知是谁又当了太子?”

在他看来,柳直终究是禁军出身,常在皇城附近当值,消息总该比他这被圈禁的皇孙灵通些。

柳直闻言,脚步顿了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不情不愿地闷声道:“这几日,并未听闻陛下下旨,立谁为太子。”

李象猛地一怔,脚步刹住,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敛去,满脸诧异地转头看向柳直,象是没听清一般,又追问了一句:

“你说啥?陛下还没立太子?”

得到柳直肯定的回应,李象摸了摸下巴,开始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他虽然对历史并不精通,但却是清淅记得,曾经看过一个后世的电视剧。

那里清淅说过,历史上李治被立为太子,与李承乾被废,只间隔了一天。

因为自己的闹腾,李世民病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