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唐的危机(1 / 2)

李治的小小失态,并未引起什么波澜。

李泰本就心绪不宁,见幼弟在重臣面前失仪,更是觉得颜面无光。

他一面引着诸臣往内宫走,一面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耐训斥了李治几句。

李治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只乖顺地听着,一副被兄长训得徨恐不安的模样。

“晋王殿下……着实暗弱了些。”

走在二位皇子身后的萧瑀下意识的想道,旋即便从李治身上移开了目光。

不过是一个游离于储位之外的藩王,没有什么必要过多关注。

正思量时,无意间却瞥到身旁的长孙无忌似正蹙着眉看向前头的李泰和李治,面上显现出思索的神色。

“长孙公?莫非有甚不妥之处?”

“哦……无事。”长孙无忌怔了怔道。又恢复了方才神色淡淡的样子。

“连夜劳顿,精神不济了些……”

萧瑀点点头,并不多想,长孙无忌却是心下复杂。

夺嫡之争,众人的眼睛只看向太子和魏王,可他方才骤然才想到……晋王,亦是嫡子!

太子荒谬无道,声名狼借,无明主之相。魏王自成一派,并不倚重他们这些贞观老臣。

晋王虽然软弱,可若是扶持晋王……

长孙无忌的心脏跳动得快了一些。

正午的日光下,宫殿庑顶上的琉璃瓦反射出璀灿的光芒,巍峨的两仪殿已经在望。

甘露殿乃是帝王的私人书房,是读书与休憩的场所,并不适合审理太子谋逆这等大案。是以李世民虽然头风尚未痊愈,却仍是强撑病体,来到了两仪殿相侯四位大臣。

李泰、李治二人将长孙无忌等引至两仪殿外,自有通事舍人来济于殿门口相侯接手,奉皇帝命将四人引入殿中。

殿中,李世民高坐重檐御座,左侧立着谏议大夫褚遂良,手执纸笔,恭谨笔录,此乃他知起居注之职,军国重事不得不在场。又有一人走近侍立在右侧,正是方才引路的通事舍人来济,专司殿内传宣、承旨伺奉,亦是例应在侧。

殿内烛火昏沉,李世民深蹙着眉,一手轻撑着眉心,似在忍耐病痛,却也教人更看不清面上神情。气氛一派肃穆。

君臣见礼一毕,李世民旋即长叹了口气,开口道:“说罢,都说罢。”

“玄龄,懋功,你们先说……”

房玄龄自入宫时起,一直保持着缄默,此时被皇帝钦点,他和李??对视一眼,随后站起身道:“陛下,臣与英国公等,负责审理侯君集一党。”

“现已查明,先是……侯君集对陛下不满,得知东宫常出言悖逆,遂暗使其女婿贺兰楚石,连络东宫。”

“得东宫首肯,侯君集借东宫之名,辅以己身威望,暗中拉拢旧部,延揽死士,欲以逼宫。”

“谋逆之事……属实。”

感受到皇帝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房玄龄默默垂首,不敢窥伺李世民的神情。

“……萧公,辅机,你们也说吧。”李世民头也不抬,只是摆了摆手,道。

萧瑀看了眼长孙无忌,遂颤巍巍站起身来。

“陛下,臣与赵国公等,负责审理纥干承基所举告的,太子殿下谋逆一事。”

“据东宫侍从以及太子近臣口供,现已查实,纥干承基所举告之事,大略无误。”

“太子确实……曾有悖逆之语。曾与杜荷、李安俨、纥干承基等私议,欲要装病引陛下往东宫探视,以死士……执拿陛下。而后……杀魏王,逼陛下下诏禅位……”

萧瑀事无巨细,将昨日彻夜审问东宫属官人等的供词事无巨细,一一述说。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看上去更加虚弱了,他用手掌掩住面。两行浊泪,从满是沟壑的脸颊两侧流下。

“陛下!”“陛下……”

见皇帝落泪,几人尽皆动容。李世民又摆了摆手,制止了众臣上前探视的意图。

“你们……想必已经有了论断。”

“说吧……你们说吧。”

“怎么处置太子……”

“怎么处置,我的儿子……”

四位大臣面面相觑。萧瑀在心中斟酌了一番语句,小心翼翼的开口:

“陛下……依臣之见,太子虽……有悖逆之言,但终究……未能施行……”

李世民似有触动。他双手撑住御座两侧的扶手,勉力撑起身躯,看向萧瑀:“如此……可以吗?”

萧瑀沉默稍许,不说话了。

依贞观律,谋逆之罪,已在不赦。太子谋逆,纥干承基等人的供词中已说的明明白白。

萧瑀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