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后请来救场的太后刚一脚踏进御花园,就听到这么刺激的消息,脚下一个跟跄,一把老骨头险些当场散架。
陈嬷嬷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这才没让太后摔了下去。
太后刚稳住身形,就气得拐杖往地上一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皇帝面前,整个人气得哆嗦。
“你个混小子!”
“什么时候还跟西凉女子有牵扯?还闹出了一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哀家怎幺半点不知,你好大的胆子!”
原本正打算上前告辞,恨不得立刻离宫的幻璃国众人,脚步齐齐一顿,刚迈出的步子硬生生收了回来,一个个悄咪咪往后退,耳朵竖得老高,打定主意定要把这惊天秘闻给听个完整。
皇帝一看母后这架势,心头一个咯噔。
这要是老母亲当着满宫嫔妃,外国使臣的面揍自己一顿,那他这一国之君的脸面,怕是直接丢到幻璃国去了。
他立即摆手,让众人都退了下去。
周遭嫔妃与幻璃国众人磨磨蹭蹭不愿走,眼睛死死黏在这边,恨不得留下来多听几句。
皇帝眼神一瞪。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挪出了御花园。
不多时,园内便清静了下来。
只剩下气得发抖的太后,脸色憋屈的皇帝,以及缩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父女俩。
皇帝一眼瞅见母后指节攥紧拐杖,面色不善,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开口解释。
“母后,这都是误会,您听我解释。”
“朕压根不认识什么西凉女子,更别提有什么流落在西凉的儿子。”
“这简直无稽之谈。”
说着,他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端王,抬脚虚踹了他一脚,压低声音怒斥。
“你个混帐东西,方才胡说八道什么呢?”
“还不快跟母后说清楚,你再敢这般胡乱编排,败坏朕的名声,朕绝不饶你!”
端王一脸无辜。
太后见他还敢迁怒恐吓弟弟,气得举起拐杖,不轻不重往皇帝骼膊上敲了一下。
“你踹元儿做什么?”
“自己一身不清不楚,反倒怪罪起了旁人!”
“他这一辈子就守着一个王妃,安分守己。”
“你再看看你!”
“今日哀家若是不过来拦着,你是不是就要把那幻璃国献上来的琴师给纳入后宫?”
“你瞧瞧你那后宫多少人了,再这般沉溺美色,昏头胀脑,迟早要误了大事!”
父女俩一听这话,齐刷刷转头看向皇帝,眼神震惊,充满谴责。
“皇兄,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怎么还有心思惦记美色,尽想着纳新人呢?”
“皇伯父,我跟我爹在外面为您出生入死,殚精竭虑,铲除奸佞,剿灭惦记您江山的前朝馀孽,冒死拯救青州百姓于水火,多少次在生死边缘上打转。”
“您却在这宫里锦衣玉食,美人环绕,纸醉金迷,这也太过分了!”
皇帝瞪着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孽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个是自己偷溜出京的,朕还没找你们算帐呢,你们反倒恶人先告状了?”
叶琼:“我可不是偷溜出京的,我给皇祖母写了信的,是您赶我们出京的。”
端王:“就是,母后,你看看皇兄,越发不象话了。”
被皇后请来主持大局的太后,本就一肚子怒火,如今再被这父女俩一顿煽风点火,她气得再次举起拐杖就要朝着皇帝敲去。
皇帝慌忙侧身避让,连声告侥。
太后却半点情面不留,一边追着敲,一边厉声斥骂。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都多大年纪了,还惦记着美人,成何体统!”
“你父皇当年是怎么叮嘱你的?断不能为了一己私情,不顾兄弟骨肉之情。”
“你倒好,如今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不仅不肯承认错误,还要弟弟帮你背锅!”
“从小到大半分长进都无!”
“小时候鬼心眼子就多,哄着你弟弟替你打掩护,帮你追姑娘,长大了还是这副死性不改的模样!”
骂到激动处,她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
“哀家记得,有一回你们想出京去玩,怕你们父皇不同意,于是你就忽悠你弟弟离家出走,你打着出京找弟弟的幌子。”
“结果反倒带着他在外疯玩了许久,你给哀家老实交代,是不是就是那一回,你在外面拈花惹草,留下了风流债?”
“不然那西凉太子为何千里迢迢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