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植物之中。
然而,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那些银蓝色的分解孢子在得到更庞大能量的刺激后,变得愈发活跃。
它们的分裂速度呈几何级数增长,很快,整个宴会厅的噬能植物都开始从内部亮起璀璨的星光,然后迅速枯萎、崩解,化作一捧捧毫无能量的灰色粉末。
混乱的能量场,在短短十几秒内,竟被林小满的“蛋糕”清理得干干净净。
除了满地的灰烬和惊魂未定的宾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赛琳娜的计划,在即将成功的顶点击溃,这种从云端坠落的打击让她几乎崩溃。
她双目赤红地瞪着林小不,是瞪着林小满身边的沈星河。
“是你!又是你!沈星河!你到底还藏了多少后手!”
她嘶吼着,将体内所有残余的密钥能量汇聚于一点,化作一支凝聚了毁灭气息的幽绿长矛,直刺沈星河的心脏。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这一击,抽干了她作为容器的所有力量,也蕴含了她全部的怨恨。
空间,在长矛所过之处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沈星河瞳孔一缩,他正要强行撕开空间屏障,右臂上那道看似普通的契约纹路却突然爆发出远比总密钥更加炽热、更加霸道的金色光芒。
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锁链,以一种超越时空的速度,瞬间缠绕在了赛琳娜的身上。
“呃啊——!”
赛琳娜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她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向后一扯,整个人被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中。
那支毁灭长矛在距离沈星河胸前半米处寸寸碎裂,化作无害的能量逸散。
沈星河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右臂,那不是他的力量,也不是空间灵的力量。
这股气息熟悉而又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他抬起头,看向被金色锁链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的赛琳娜,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早就说过,你选错容器了。”
赛琳娜惊恐地看着身上的锁链,那上面篆刻着她无比熟悉的古老符文——那是议会最高权限的封印术式!
她难以置信地嘶吼道:“这是老议长的封印?怎么可能在你身上!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他的确死了,”沈星河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但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亲手制造的‘容器’。这道封印,从我与空间灵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就作为‘保险’烙印在了我的灵魂里。它的唯一作用,就是当总密钥被激活时,自动锁定并镇压密钥的持有者。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真正拥有这份力量。”
这个反转,比噬能植物被反噬还要让赛琳娜绝望。
她几十年的隐忍,几十年的谋划,到头来,依旧在那个早已死去的老人算计之中。
她就像一个牵线木偶,自以为挣脱了束缚,却不知自己的每一根丝线,都还牢牢攥在别人的手里。
就在赛琳娜心神失守的瞬间,林小满动了。
她没有去关注这对峙的两人,而是将手中那份始终未曾动过的、混合了分解孢子的蛋糕糊,缓缓地、均匀地浇在了那个她带来的、造型奇特的甜品模具之上。
那模具并非寻常的烘焙用具,它内部的纹路复杂无比,仿佛是某种精密仪器的内部结构图。
当粘稠的蛋糕糊流过这些纹路时,其中蕴含的分解孢子被模具的特殊材质激活了。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光点,而是迅速组合、排列,脱离了蛋糕糊的束缚,化作亿万个微小的、闪烁着银蓝色光芒的孢子芯片,升腾到半空中。
这些芯片在空中飞舞、碰撞、重组,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拼凑出了一串清晰无比的立体字符——一段完整的、属于某个人的dna序列。
而在序列的末尾,三个大字凝聚成型,散发着不容错辨的信息:“灰狼”。
一直站在角落,仿佛局外人一般的机械改造人灰狼,他的电子眼猛地闪烁起剧烈的红光。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机械左臂,想要做些什么。
但已经晚了。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自他体内响起。
灰狼的机械义体,从肩膀到指尖,在一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内部力量炸得粉碎。
无数精密的零件和线缆四散飞溅,露出了他血肉模糊的断臂。
然而,在被炸毁的义体核心处,一个被特殊能量护盾包裹着的、拳头大小的银色金属盒,却完好无损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正是老议长留下的,真正的遗物。
灰狼捂着断臂,痛苦地跪倒在地。
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任务的失败。
他才是老议长最后的守护者,而他的机械义体,既是武器,也是隐藏这份遗物的保险箱。
这串由林小满用孢子芯片拼出的dna,正是开启这个保险箱的生物密钥。
赛琳娜也好,沈星河的封印也罢,都只是明面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