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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雷手点头。
他真怕自己一紧张就按下去。
那不是立功。
那是害死全队。
海面礁影里,十二艘s艇也全都憋住了。
艇身被小浪轻轻推着。
缆绳绷紧又松开。
每一次绷紧,都有水兵用手死死垫住金属扣,防止它发出一点响。
刘满仓趴在甲板上,嘴里咬着半截木片。
他怕自己骂出声。
因为敌舰已经近到,他能隐约看见那侧舷裂口里冒出来的红雾。
一个年轻鱼雷手用气声问。
“教官,还不开?”
刘满仓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简单。
你问我?
我问谁?
总调度室里,林晓继续报数。
“距离两千八百。”
“敌舰转向角七十一度。”
“核心动力舱未完全进入潜一射界。”
许青川声音发紧。
“再转九度。”
“只要再九度,潜一能打动力舱前段。”
“潜三能打后段。”
陈峰看着潜望镜画面。
“污染船呢?”
林晓立刻接话。
“右舷完全暴露。”
“s艇四、五、六具备雷击角。”
“但护航骨甲艇还卡着一半扇面。”
陈峰冷笑。
“那就也不够。”
王大柱憋得脸都红了。
“司令,你这是要一口吃两条命啊。”
陈峰终于看他一眼。
“不然呢?”
“请它们吃饭?”
王大柱闭嘴了。
行。
你是司令。
你狠你说了算。
外海,敌方编队继续转向。
两艘拖船吃力地拉着粗大拖缆。
半残重巡的舰体被拖得一点点横摆。
前卫驱逐舰为了避让暗流,被迫向外侧再切。
后方污染补给船速度更慢,整艘船几乎被甩在队形尾部。
林晓的呼吸忽然停了一拍。
“护航间距继续拉大。”
“骨甲艇偏离主舰侧线。”
许青川眼睛一亮。
“s艇扇面打开了。”
陈峰却仍然没下令。
他的目光落在半残重巡中后段。
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黑红色鼓包。
外面被骨质补片遮住一半。
补片下面,几条粗管像血管一样连进舰体深处。
许青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一变。
“那是核心动力舱外置循环口?”
林晓迅速调出之前打捞资料。
“对。”
“之前航海柜图纸里有类似结构。”
“中后段,左舷水线下两米。”
“被命中后,可能引发动力链断裂。”
王大柱眼睛都直了。
“打那儿能让它趴窝?”
许青川声音发沉。
“不只是趴窝。”
“如果内部污染燃料还在循环,可能直接把半个动力舱撕开。”
王大柱差点笑出声。
他懂了。
陈峰不是在等侧舷。
陈峰是在等那块要命的肉自己滑进刀口。
这他娘才叫恶心人。
不。
是爽。
爽得头皮都麻。
陈峰抬起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距离。”
林晓立刻报。
“两千二百米。”
“敌舰声呐扫频增强。”
“疑似正在确认周边水下环境。”
许青川脸色一紧。
“两千二百米还不打,风险太高了。”
“再近,潜艇声纹可能被压出来。”
陈峰淡淡道:“它们现在更忙。”
许青川一怔。
陈峰指着海图上的转向点。
“重巡转向。”
“拖船拉缆。”
“护航舰避位。”
“污染船补角。”
“所有东西都在响。”
“它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