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舰。
左侧有一艘骨甲护航艇。
后方则是一艘污染补给船。
那船比普通补给船宽一圈,甲板上堆着黑色桶罐,桶罐之间用铁架固定。
每一个桶罐外面,都缠着湿漉漉的红色管线。
许青川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
“污染船。”
“不是普通油料。”
林晓声音发紧。
“有生化舱泵声。”
“还有冷却循环。”
王大柱忍不住低骂。
“这帮畜生,到哪儿都带毒。”
陈峰眼神没变。
“那更好。”
“炸起来更响。”
王大柱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
这话听着真他娘解气。
但现在不能笑。
外海静得连笑声都能要命。
敌方护航舰明显很警觉。
两艘驱逐舰一前一后压着航道。
骨甲护航艇贴在重巡两侧,艇首的骨质撞角半露出海面。
污染补给船缩在最后,被两艘小艇护着。
它们的阵型不漂亮。
但很紧。
像一群带伤的狼,护着中间那头快死的大狼往窝里爬。
王根生趴在岸炮测距镜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狗日的,进射界了。”
年轻炮手小声问:“排长,打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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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根生咬牙。
“司令没说打。”
“你敢打?”
年轻炮手立刻闭嘴。
王根生盯着那艘半残重巡的正面,又忍不住低声骂。
“这角度真恶心。”
“炮弹砸上去,八成被它鼻梁骨弹开。”
总调度室里,林晓轻声汇报。
“敌编队保持正面入航。”
“护航舰正面装甲朝外。”
“s艇若现在冲,会被交叉火力压住。”
许青川点头。
“潜艇鱼雷现在只能打舰艏斜角。”
“命中也未必致命。”
王大柱实在憋不住了,压着嗓子问。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
陈峰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冲出去喊一声你们站好,我要打了?”
王大柱嘴角一抽。
“我不是那意思。”
陈峰重新看向海图。
“它们要进潮窗。”
“潮窗航道窄。”
“重巡拖带状态过不去直线。”
“它必须转。”
许青川眼睛一亮。
“转向就会减速。”
林晓立刻接上。
“减速阵型会拉长。”
李虎低声道:“侧舷会露。”
陈峰嘴角微微一勾。
“对。”
“我要的不是看见它。”
“我要它把肚子自己翻出来。”
王大柱瞬间不说话了。
他懂了。
这不是不打。
这是嫌现在打得不够疼。
陈峰这人,真他娘坏。
坏得让自己人看了都舒服。
海雾继续涌动。
敌方编队一点点深入。
半残重巡的舰桥上,能看见几盏暗红色的导航灯。
灯光很弱。
像烂肉里嵌着的眼睛。
它们明显没有发现伏击圈。
因为这片海面太安静了。
没有雷达波。
没有柴油机。
没有电台。
只有雾和浪。
敌人以为这里是自己回家的门。
可它不知道,这门框上已经钉满了刀。
潜艇二号里,一个鱼雷兵死死盯着发射管压力表。
鱼雷管已经预备完成。
但外盖还没开。
他手指离阀门只有一寸。
旁边老兵轻轻踢了他一下。
鱼雷兵猛地回神,连忙把手收住。
老兵用眼神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