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按赤潮岛短报码换算。”
“二十四小时后,外海退潮尾段转中潮。”
“雾带会被暗流撕开一个低压口。”
“这个口子只维持大约四小时到六小时。”
“重伤怪舰会在这个时间段进岛。”
许青川接过话。
“如果它进去了,修复坞会转入深雾。”
“我们岸炮够不到,潜艇也找不到稳定入口。”
“强闯就是撞礁、撞雷、撞骨甲防波层。”
李虎站在角落,一直没说话。
这时他冷不丁开口。
“所以,这就是考场开门。”
陈峰看了他一眼。
“对。”
“考场开门。”
“进去,打穿。”
“进不去,等敌人修好再出来咬我们。”
这句话落下,屋里所有人的脸都绷紧了。
前几天的训练很苦。
夜航差点撞坞。
实弹打到手脚发麻。
协同演练烧掉的弹药能堆满半条码头。
可那些再狠,也只是训练。
现在,真正的大考来了。
不是靶船。
不是模拟航道。
不是总台说重来就能重来。
赤潮岛不会给他们第二次纠错。
王大柱用力搓了把脸。
“二十四小时。”
“够我们再练一轮最终协同。”
许青川摇头。
“不够。”
“从现在起,训练要转成战备准备。”
“舰艇补油。”
“鱼雷装实战头。”
“岸炮换实弹。”
“损管物资上舰。”
“人员轮休。”
“再练下去,人会被榨干。”
刘满仓在旁边一拍大腿。
“对。”
“这帮小崽子现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真要打,得让他们睡两个钟头。”
周海山也沉声道:“潜艇队要做全艇密封检查。”
“水下伏击不是开出去听个响。”
“哪怕一个阀门漏,外海压力也能把人送走。”
陈峰听着,没有立刻表态。
他走到海图前。
赤潮坐标一号区上,红色图钉还插在那里。
裂礁海带。
深水暗线。
两条潮窗航道。
外坞口。
防波堤。
静灯引导位。
李虎侦察回来的每一个点,都被钉在这张图上。
陈峰盯着那两条潮窗线,眼神越来越冷。
敌人把自然海域养成了一把锁。
现在,这把锁终于开始倒计时。
那就别怪他连门带锁一起砸。
他抬手,直接按下桌边的红色按钮。
啪。
一声脆响。
总调度室顶部的红灯瞬间亮起。
下一秒,凄厉到刺耳的警报声撕开了整个碎星湾。
呜——
呜——
呜——
王大柱浑身一震。
“一级战备?”
陈峰淡淡道:“一级战备。”
林晓立刻抓起总台话筒。
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可这一刻却硬得像铁。
“总台命令。”
“碎星湾全港进入一级战备。”
“重复。”
“碎星湾全港进入一级战备。”
“所有舰艇、岸炮、潜艇队、s艇队、港务队、警备队,按战时编组就位。”
警报声冲出港务楼。
冲过码头。
冲进船坞。
冲进弹药库。
刚刚还在靠着墙打盹的水兵,像被针扎一样弹起。
“一级战备!”
“快!”
“上舰!”
“拿装备!”
训练棚里,那个手掌还缠着纱布的年轻舵手猛地睁眼。
他只睡了不到半个钟头。
可听到警报的一瞬间,他直接抓起钢盔往外冲。
老段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跑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