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
原本狭窄的船坞边缘,突然出现一排排黑色钢梁。
巨大的预制坞壁像从地底长出来一样,咬合,锁死,合拢。
铆钉声、钢板撞击声、齿轮转动声同时炸开。
火花在探照灯下乱飞。
工人们全傻了。
“娘哎!”
“船坞自己长出来了!”
“别看了,接电!”
许青川一嗓子把众人吼醒。
“液压管线!”
“排水口!”
“吊轨对准!”
“别站在模块接缝上,想被压成纸吗!”
老轮机长周海山整个人都麻了。
他半辈子在船上混,什么船坞没见过?
可他没见过一座船坞能在眼皮子底下从海边拔起来。
沈砚咽了口唾沫。
“周老,这算什么?”
周海山喃喃道。
“我也想知道。”
还没等他们缓过来,外港东侧又是一阵巨响。
八座钢筋混凝土炮台基座破土而出。
粗大的升降炮架缓缓展开。
一根根305毫米重型炮管在夜色里抬起头。
那炮口黑得吓人。
像八只刚睡醒的巨兽眼睛。
王根生从炮兵阵地冲过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把帽子甩飞。
“我的老天爷!”
“司令!”
“这炮归谁?”
陈峰看他一眼。
“你说呢?”
王根生当场立正。
“炮兵营保证把它伺候明白!”
陈峰提醒了一句。
“这是岸防炮,不是你以前的榴弹炮。”
王根生咧嘴。
“炮嘛。”
“脾气大点而已。”
“多打几发就熟了。”
旁边的旧海军测距手听得眼皮直跳。
这帮陆军是真莽。
305毫米岸炮到他们嘴里,跟新到手的菜刀一样。
可再一想,碎星湾这帮人的火力履历,他们又沉默了。
好像人家确实有资格这么说。
紧接着,二十四座152毫米岸防炮阵地沿着内外港高地依次亮起金光。
炮座自动嵌入岩层。
弹药升降井合拢。
钢制炮盾展开。
一门门152毫米岸炮压低炮口,对准湾口外海。
王大柱看得眼睛发绿。
“司令,这还缺啥战列舰啊?”
“这就是把战列舰拆了插岸上啊!”
陈峰淡淡道。
“岸炮不能追敌。”
王大柱立刻闭嘴。
因为下一秒,他看见内港水面翻了。
不是浪。
是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浮了起来。
第一艘vii型潜艇,像一条钢铁黑鱼,缓缓露出指挥塔。
海水顺着艇身哗啦啦往下淌。
探照灯扫过去,艇体上的铆钉和舷号冷得发亮。
周海山猛地往前一步。
“潜艇!”
沈砚声音都变了。
“还是正规远洋潜艇!”
第二艘。
第三艘。
第四艘。
第五艘。
第六艘。
六艘vii型潜艇依次浮在新建泊位边,像六把插在黑水里的匕首。
整个港口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真有潜艇!”
“六艘!”
“我的娘,六艘啊!”
“这还打个屁的防守,直接封海啊!”
王大柱激动得差点跳下码头。
“司令!”
“这玩意能下水咬大舰不?”
周海山立刻骂道。
“废话!”
“这东西天生就是咬大舰的!”
他骂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语气不对,赶紧看向陈峰。
陈峰没在意。
“周海山。”
周海山立正。
“到!”
“你带旧轮机和潜艇熟手,配合许青川接收潜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