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赤潮岛外海风浪复杂,舰艇展开困难,火力平台不够,潮窗只有短短……”
陈峰打断他。
“所以要抢。”
“潮窗不是敌人的门。”
“是它的命门。”
他手指重重压在海图上。
“潮窗期开,赤潮岛必须放松外圈水流屏障,引导拖船、补给船、伤舰进出。”
“那时候,它最忙。”
“也是它最疼的时候。”
李虎眼睛一亮。
“司令的意思是,不等潜入破坏,直接趁潮窗打进去?”
陈峰点头。
“不是打进去。”
“是压过去。”
王大柱终于忍不住了,咧嘴一笑。
“这话我爱听。”
“什么狗屁暗礁潮窗,拿炮洗一遍就老实了。”
一个旧海军急了。
“可我们没有足够战舰!”
陈峰扫了他一眼。
“谁说强攻一定要战列舰排队?”
“海陆空一起上。”
“岸基重炮封外海。”
“潜航艇封水下。”
“高速艇撕近防。”
“航空炸坞口。”
“装甲火力压岸线。”
“雷达锁引导哨。”
“所有火力在潮窗期同时砸下去。”
陈峰的手指从外海一路推到岛心。
“从外圈防波堤开始。”
“炸开第一层。”
“把拖船线打断。”
“把坞口炸塌。”
“把岛心巨构逼出来。”
“它躲在壳里,我就敲壳。”
“它敢露头,我就剁头。”
屋里呼吸都变重了。
这打法太野。
太凶。
也太不讲理。
可偏偏,所有人都听懂了。
赤潮岛最大的依仗是复杂地形和潮汐门锁。
陈峰压根不准备开锁。
他要把门连墙一起炸没。
老水手盯着海图看了半天,声音发哑。
“陈长官,你这是拿整座碎星湾跟赤潮岛对轰。”
陈峰看向他。
“错。”
“是拿碎星湾的炮,轰赤潮岛的坟。”
老水手猛地抬头。
陈峰继续说。
“我不需要你们告诉我它有多难打。”
“我要你们告诉我,哪里能布雷,哪里能贴近,哪里会反流,哪里适合艇队突击。”
“你们以前是旧海军。”
“现在不是了。”
“现在你们站在碎星湾。”
“身后是八十万百姓。”
“前面是赤潮岛。”
“想活,就得先把它弄死。”
这几句话砸下去,屋里那些嘲讽彻底碎了。
有人低下头。
有人攥紧拳头。
有人眼圈发红。
他们不是怕死。
他们只是怕又被人拿去送死。
可陈峰这一次不是让几个人钻进去赌命。
他要亲自掀桌。
把整个赤潮岛按进火海里。
陈峰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
“林晓!”
林晓抱着文件夹快步进来。
“在。”
“记录最高作战指令。”
“是。”
林晓立刻摊开本子,笔尖悬停。
陈峰盯着满屋人,声音陡然拔高。
“从现在起,放弃一切单纯潜入幻想。”
“赤潮岛作战,不打偷鸡,不打添油,不打赌命。”
“确立强攻战略。”
“代号,破潮。”
林晓笔尖飞快划动。
陈峰继续下令。
“第一,潮窗期前,碎星湾进入一级战备。”
“第二,所有可用岸炮、重炮、火箭炮,重新测算外海射界。”
“第三,潜航队扩编,任务不是潜入炸点,而是封锁航道,截杀接引船。”
“第四,高速艇队改为突击尖刀,专打拖船线和坞口外侧。”
“第五,空中侦察与轰炸预案同步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