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确认、退离通道,全拆着练。”
“返航流程单独拉出来。”
“上岸最容易松劲,越松越出事。”
“谁返航时少一道检查,下一次就让他站岸上看别人练。”
这套东西太琐。
可也太有效。
最开始大家还嫌麻烦。
练了三轮之后,全明白了。
海上的错,不像陆上的错。
陆上你多跑两步,最多喘。
海上你错一步,可能就回不来。
一艘快艇第一次做出坞转向时,后艇尾险些擦到导桩。
王大柱正想骂。
许青川已经冷着脸把人全叫了回来。
“谁的问题?”
艇长低头。
“我转向报慢了。”
“慢多少?”
“半拍。”
“半拍够你死一次了。”
许青川指着导桩。
“这不是演练,是预支命。”
“你今天在这儿擦一下,明天在外海就可能撞礁、翻艇、卡航道。”
“重来。”
艇长咬着牙。
“是!”
重来一次。
再来一次。
直到整艘快艇能在口令下顺着坞口滑出去,转向、变位、回转,全都不卡顿。
另一边,潜航艇的训练更狠。
上下艇要练。
密封舱盖要练。
水下预备口令要练。
临时故障处置也要练。
有人第一次钻进潜航艇,出来时脸都白了。
“这玩意儿一关盖,怎么跟进棺材一样。”
旁边老机匠直接回他一句。
“你要是不会开,它就是棺材。”
“你要是会开,它就是送鬼子进棺材的。”
一群人先是一愣。
随即哄然大笑。
笑完,更用力练。
快到中午的时候,许青川干脆把整套流程写成了大字板,挂在坞边。
一号板:进坞八步。
二号板:出坞六步。
三号板:装填五步。
四号板:返航七查。
五号板:夜战紧急流程。
字不多。
可每个都是命。
林晓从总调度室那边跑来一趟,看着坞边一遍遍重复的口令,忍不住感叹。
“你这是拿流水线训海军。”
许青川嗯了一声。
“对。”
“海上复杂,最怕的不是不会。”
“是每个人都自作聪明。”
“把动作压到最短、最硬、最统一,人才有资格在海上耍聪明。”
陈峰就在旁边听着。
听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提了一下。
他知道。
许青川这一手,不光是把接装接住了。
更是把碎星湾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海军底子,按最短时间拧成形了。
下午,第一轮水面协同训练开始。
两艘潜航艇不下深,只做浅潜起伏和出入位。
四艘快艇分左右两组,练起泊、转向、掩护、抢位、回收。
坞边、泊位、外港、湾口,一时间全是命令声。
“左组先出!”
“快艇二号别抢!”
“潜航一号下潜预备!”
“右组拉开间隔!”
“装弹手坐稳,别把自己先甩海里!”
最开始还是有点僵。
艇和艇之间配合不熟。
人和艇之间更不熟。
可练到第三轮,味儿就出来了。
两艘快艇像剪刀一样,从外港左右咬出。
潜航艇从中线后方慢慢滑开。
再转回时,另一组快艇已经先一步补位。
整个动作说不上漂亮。
可开始像样了。
不是一堆新艇各跑各的。
而是有了编队的意思。
坞边看着的人,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人忍不住攥拳。
“成了。”
“真成队了。”
“以前说海上伏击,总像画饼。”
“现在这饼都烙出边了。”
许青川站在调度台边,手里还拿着铅笔,不断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