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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单纯打仗的手段了。
这是拿军令,在给港口重装骨头。
“还有。”
陈峰抬头看向王大柱。
“装甲营和特战营,别再一窝蜂堵主路。”
“坦克退到外沿三处节点,做压阵,不做堵车。”
“轻装警戒分成十二个口,卡死仓口、泵房、医站、粮点、码头吊机。”
“你的人只抓三种——趁乱抢仓的、假借搜查闹事的、冲卡串线的。”
“别跟港工抢地盘,别跟搬运队抢路。”
王大柱抓了抓脑袋:“那我今天不当人了?”
“你今天最狠的活,是让港口跑起来。”
陈峰看着他。
“能不能做到?”
王大柱胸口一挺:“能!”
“那就去。”
“谁让主路堵死,谁挨踹。”
“是!”
王大柱扭头就跑,边跑边吼:“都他娘让开!主路归线!车走车道,人走人道!再挤一块老子拿履带给你们量宽度!”
李虎听乐了:“这莽货还真适合干这个。”
陈峰淡淡道:“乱港最怕堵,堵比敌人还狠。”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整个碎星湾像被硬生生扭了一个方向。
先是北堆场。
周老拐带人把吊机重新接线,烧坏的绞盘拆了半边,拿旧件顶上去,三台能用两台,先跑起来再说。
再是东三码头。
昨夜被炸歪的货轨被撬正,拖车改成单向通行,进出分流,居然比之前还顺。
然后是西废仓后的地下涵道。
许青川把那里彻底列为隐线,只准持红牌、蓝牌的人进。真油料、真弹药、净洗物资,全从地下走。明面上那些堆成山的空桶和假箱子,则照样摆着,像一层还没撤掉的旧皮。
最让人震的是港务楼。
原本昨夜还乱成蜂窝,现在却像换了心脏。
一张大黑板挂了起来,上面分区、分线、分牌,写得清清楚楚。
谁去哪,凭什么去,什么时候能去,一目了然。
临时联络员一排站开,港工登记、车辆登记、警备调度、粮点派发、医护净洗,分窗分列。
有人一开始还骂。
“这不就是折腾人吗!”
结果等真排起来,不到一刻钟,连骂的人都不骂了。
因为这玩意儿居然真快。
不用满港乱找人,不用一口气冲到仓门口,不用谁都觉得自己最急。
港口第一次像一个有脑子的整体,在运转。
中午前,第一批弹药就顺着新炮线送进了西低位阵地。
第一批净洗物资也送到了隔离区。
三处昨夜断掉的粮点重新开锅,难民区没再出现大规模挤兑。
而最夸张的是,外港主通道上,原本堵得一塌糊涂的拖车、搬运队、警戒车,居然在陈峰那套三线五区的硬切下,通了。
从高处往下看,整座碎星湾虽然还带着战后的烟和黑,可已经不再像一团受惊的烂泥。
反而第一次,像一个真正的战略港。
李虎站在港务楼顶往下看,啧了半天。
“昨晚还是血雨腥风。”
“今天一看,跟换了个港似的。”
许青川抱着手臂,眼神也变了些。
“不是换了个港。”
“是第一次有人把它当军港来治。”
正说着,楼下脚步急响。
林晓又上来了。
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份重新拼好的大图,脸色虽然发白,眼里却亮得吓人。
“对上了。”
陈峰回头:“说。”
林晓把大图啪地摊开。
上面是她把口供、短波报码、航道图、潮汐变化、碎星湾外海异常回波,全揉到一起后画出来的交叉图。
密密麻麻。
但中心只有一块红圈。
“外围引导码的价值,确定了。”
“它不是单纯的坐标。”
“是一套随潮变动的动态门锁。”
李虎听得头大:“说人话。”
林晓抬头,极快地解释。
“赤潮岛的位置,应该在一片会随潮汐和海雾变化而改变进入窗口的海域。”
“平时找得到海面,找不到门。”
“只有用外围引导码,配合潮位、回流和特定电讯确认,才能安全切进去。”
“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