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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更冷了。
对方不止一次来。
而且来得很熟。
说明钟楼,不是临时借用。
是他们早就经营好的眼。
那仓区呢?无线电站呢?港务楼里呢?
李虎心里那股火,一点点烧起来。
但越烧,他人反而越稳。
团长说了,今晚不是抓一个。
是收整张网。
那他就得等这张网自己绷到最紧。
“盯着。”
“谁都别动。”
“等他再亮。”
另一边,仓区北带。
几道黑影在破旧堆场间无声穿行。
这里比港口前沿更乱,也更黑。
旧油布仓外头堆着半塌的木架,报废绞盘棚斜挂着一片烂帆布,一吹就哗啦啦响。
正常人夜里根本懒得往这边钻。
可偏偏,这地方最适合藏电台、躲人、递消息。
两名特战兵趴在高处破棚顶上,望远镜早就架好。
下面一条狭窄巷道里,偶尔有人影晃过。
有搬运兵。
有巡逻哨。
也有几道根本不像正常值勤的影子。
其中一个戴着旧棉帽的人,已经在小修理棚外头转了两圈。
走得不快。
却每次都要朝假油库方向停一下。
“看见没?”
棚顶上的老兵压低声音。
“第三次了。”
旁边人点头。
“脚步轻,眼不乱,像老手。”
“报不报?”
“先不报。”
老兵目光一动不动盯着那人。
“李排长说了,抓人不是目的,看谁跟谁接头才值钱。”
话音刚落,那顶棉帽的人忽然停住。
他背对巷口,像是在系鞋带。
可下一秒,修理棚半掩的门里,竟悄无声息滑出一只手。
一张极小的纸片,被塞了出来。
棉帽人指尖一捏,瞬间收进袖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若不是提前盯死,根本没人发现。
棚顶两名特战兵同时眯起眼。
“有接头。”
“修理棚里有人。”
“外头这个是跑腿的。”
“继续看。”
那棉帽人没急着走,反而绕着绞盘棚后头又转了半圈,像在确认有没有尾巴。
随后,他竟然径直朝假油库外围去了。
棚顶老兵眼神顿时一凛。
“饵咬了。”
“通知李排长。”
短促的暗号,很快沿着仓带传开。
与此同时,港务楼监听室里,林晓猛地抬头。
“仓区有动作!”
陈峰转身:“说。”
“主报码没发,但三号观察哨刚传回消息,仓区北带有人离开修理棚,正在向假油库方向摸。”
“旧海关还没亮。”
“无线电站附楼那边刚有一次极短扰频,像是掩护。”
陈峰眼神微沉。
“终于动了。”
他看了一眼地图,突然道:“让假油库外围巡逻再松一点。”
林晓一愣,随即明白了。
“故意给口子?”
“对。”
“现在他们只是试探,口子不给够,他们不敢深咬。”
林晓立刻抓起电话:“通知西堆场哨兵,第二轮巡逻往南挪十米,留出北角死角,动作自然点,别做得太假!”
命令一下,整个假油库外沿的明面防守,立刻像不经意间松了一线。
灯还是亮。
骂声还是大。
可北角那片旧木架和半堵矮墙之间,多出了一条能让老手钻的缝。
陈峰站在窗边,看着那片灯火,眼底冷得惊人。
“来吧。”
“老子给你们留门了。”
十几分钟后。
旧海关钟楼上,第二道光,终于又亮了。
仍旧很短。
仍旧是一闪即收。
可这一次,方向更清晰。
是朝港外。
是确认。
几乎同一时间,仓区边缘、无线电站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