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钻不回去!”
王根生这回干脆冲到了前堤最前沿,踩着沙袋架着喇叭,边看边吼。
“北岸一号,盯西一号口外那艘火艇!”
“别打身子,干它艇头左半!”
“机枪四组,把火线往后收半个口子,别误扫s艇线!”
“谁再追最远那批,老子回来抽谁!”
一名年轻炮手手都抖了。
“王排长,前头那艘都烧穿了,它怎么还不停——”
王根生抡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钢盔上。
“烧穿了就会停?”
“你以为这是人开的船?”
“给我打!把它撞角给老子崩了!”
轰!
炮口再闪。
这一发准得吓人。
炮弹几乎是贴着南二号口外沿的浮障边缘掠过去,正砸在那艘火艇左前侧。
整段撞角连着半块骨甲被当场掀飞。
艇头一歪。
整艘艇终于失了正向,擦着浮障斜滑过去,拖着火焰撞在外海一块半沉旧趸船上。
嘭——
木屑、火油、海水同时炸开。
那艘艇终于碎了。
“好!”
堤岸上一片吼声。
可王根生半点喜色都没有。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后面。
后面又顶上来了。
十几艘。
不。
是更多。
前头被打烂的,在燃烧。
中段被撕开的,在漂斜。
可后面的异化艇群借着这些火光、残骸、浪花,反而更容易逼近。
它们不是正常船队那种一打就散。
它们是怪潮。
前排烂了,后排继续顶。
一层压一层。
打到现在,海面上至少已经有十几艘被打碎、打穿、打成火团的异化艇残骸。可仍有几艘顶着火、拖着烟、披着碎裂骨壳,一头一头往火网最薄的地方钻。
而最让人心里发寒的是——
它们像是越来越快了。
“报告!”
林晓声音发紧。
“中扇剩余六艘!”
“其中三艘已破损严重,但速度没掉!”
“最近目标八码半!”
“西一号口外有一艘失火艇,正在借惯性滑进来!”
王大柱猛地看过去,脸都变了。
那真是一艘“死艇”。
艇尾都没了。
甲板上全是火。
右侧骨甲被打碎了一大片,里面暗红色的东西一团团外翻。
可它就是没沉。
它顺着之前冲出来的速度,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海里往前推着,撞角还直愣愣指着湾口。
“狗日的!”
王大柱骂完就要去抓炮位电话。
陈峰却先一步开口。
“别乱。”
“它们就等我们乱。”
他声音很沉。
沉得压住了堤岸上那股快要冒头的急躁。
“王根生。”
“到!”
“火线继续压低,专咬艇头和动力段。”
“中槽以外全给我压成死海。”
“但——”
陈峰眼神落在那几艘被打得冒火还在往前滚的异化艇上,语气突然更冷了。
“普通压制不够。”
王根生一愣。
下一秒,他也看明白了。
是。
不够。
高炮和机枪能剥皮,能掀壳,能打碎大半。
可有几艘东西根本不是被打着火就停的。
只要还剩个撞角,只要还剩那股向前的冲势,它们就还能撞。
港口太重要了。
外港趸船、前沿码头、栈桥、油桶、弹药、还没完全后撤干净的器材,全都在这条线上。
只要漏进去两三艘,后果就不是损一条堤。
而是整片前港被点着。
林晓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最近目标七码八!”
“第二梯队还有四艘在后压!”
“西一号口外火艇还在往前滑!”
这一次,连许青川都抬起了头。
他之前一直在盯港内清障和封堵口完整度,此刻却也看出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