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火控接上了!”
“二号发射车信号稳定!”
“备用发电箱并联成功!”
“北高地观测哨和西低位通话清晰!”
调度楼下,一声比一声高。
有些设备明明型号不一样,有些接口原本根本对不上,可在许青川编号分线的调度法下,竟被一段一段拧了起来。
哪儿不配,就加转换头。
哪儿不稳,就单独挂备用电瓶。
哪儿线不够长,就先接中继箱。
复杂工序被压成了流水线。
烂局,被硬扳成了效率。
林晓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许青川正蹲在一辆发射车旁边拧端子,闻言只回了一句。
“干救火的。”
“哪儿要炸,我就去哪儿补接口。”
说完,他起身一拍手。
“第三组接完了。”
“把四号发射车拖进伪装位!”
“下一组上!”
这时候,东方天边已经隐隐发白。
最关键的一口气,也终于提到了嗓子眼。
许青川扯着沙哑的嗓子冲进临时火控点。
“团长!”
“机动发射车一组、二组、四组,全部接通!”
“岸炮火控主线、备用线都搭好了!”
“北高地观测哨、西低位、废炮台,三处数据可以互转!”
“高炮阵地完成并网!”
“机枪网就位!”
几乎在同一时刻,王根生也从外港一路跑来,满腿泥浆,脸上全是灰。
“团长!”
“北岸两门、西低位三门、废炮台一门,全就位!”
“试瞄完成!”
“打不了远洋,打湾口够狠!”
他喘着粗气,咧嘴一笑。
“碎星湾第一道火力带,闭上了。”
陈峰回头,看向海边。
晨雾还没散。
可那条海岸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机动发射车藏进了伪装阵地。
岸炮趴在新浇筑的炮位后。
高炮错位架开。
机枪网在要道和低滩之间拉出了一道道死线。
防空、防海、近防、观察、调度,第一次真正连成了一体。
碎星湾,从被动挨打,变成了可以还手。
就在这时——
呜——!
东南外海,雾墙之后,突然传来一声极低极闷的远响。
不像汽笛。
更像什么巨物在海上缓缓转动了钢铁骨头。
调度室里,一名值班员脸色骤变。
“回波增强!”
“东南扇面大目标重现!”
“速度很慢,像是在调整射界!”
林晓猛地抬头。
“它在试探!”
“所有观察点盯死!”
“王根生,炮位准备!”
“高炮别乱开,先稳住!”
王根生一把抓过望远镜,扑到沙袋后头,眼珠子都快瞪出火来。
“来。”
“来得好。”
海雾之中,那片断续回波终于稳定了几秒。
像一头伏在雾后的钢铁海兽,缓缓露出一截冰冷轮廓。
下一秒。
轰——!!!
一道沉得让地面都发颤的闷雷,穿透海雾,直压进碎星湾。
不是齐射。
只有一发。
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这是试射。
是那艘海上铁王八,在隔着雾,摸他们岸线的深浅。
数秒之后——
轰!!!
外港外沿,一片废弃码头后方的浅滩猛地炸开。
泥水、碎木、石块、海沙,冲天而起。
一发炮弹落得不算准。
却刚好砸在碎星湾外沿最敏感的试探区。
整个港口,心都跟着一颤。
有人下意识缩脖子。
有人脸色发白。
可真正让所有人猛然抬头的是——
碎星湾没乱。
没人炸锅。
没出现昨夜那种踩踏和失控。
相反,就在这发炮弹砸下的同时,最后一辆弹药车刚好被拖进西低位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