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
李云龙搓了搓手,眼里的绿光怎么也藏不住:
“顺便看看能不能弄点人家看不上的‘破烂’回来。”
“你想啊,人家那是大户人家,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独立团过个肥年的!”
“哪怕是弄点换下来的旧枪,或者人家不要的弹壳也行啊!”
赵刚被李云龙这副无赖样给气乐了。
但他心里清楚。
李云龙虽然嘴上没个正形,但这话说得在理。
作为独立团的政委,他确实有责任去搞清楚这支邻居部队的真实面目。
不仅是为了物资。
更是为了防区的安全。
而且。
在他的内心深处,对这支神秘部队,也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
那个陈峰,到底是什么人?
那一百多辆重型坦克,到底长什么样?
那能削平山头的重炮,又是何等的威风?
这对于任何一个中国军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行。”
赵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去。”
“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位‘陈长官’,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老李,丑话说在前头。”
“我只是去拜访,去联络。”
“能不能要来东西,我可不敢打包票。”
李云龙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赵刚的肩膀上:
“放心吧老赵!”
“凭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只要你去了,那陈峰肯定得给面子!”
“快去快回,老子在家等你带回来的好酒!”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鱼肚白还带着一丝寒意。
赵刚就带着警卫班出发了。
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避免误会。
出发前,李云龙特意让通讯兵用明码发了一封电报。
大意是:八路军独立团政委赵刚,奉命前来拜访友军,商讨抗日大计,共叙兄弟情谊。
电报发出去没多久。
那边就回了两个字:
“欢迎。”
简单。
干脆。
透着一股子自信和傲气。
仿佛根本不怕你来探底,也不怕你来搞事。
赵刚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警卫员魏和尚(魏大勇)背着驳壳枪,紧紧跟在旁边。
这和尚是个练家子,平时也是眼高于顶的主。
但这会儿,他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政委,你说这友军到底是啥来头?”
和尚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忍不住问道。
“俺听侦察连的那帮小子吹得神乎其神的。”
“说他们的坦克比房子还大,机枪比咱们团的步枪还多。”
“这也太扯了吧?”
“当初在中央军的时候,俺也见过坦克。”
“那玩意儿也就那么回事,一发集束手榴弹就能掀翻了。”
赵刚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脚下的路面。
这是一条通往平安县城的官道。
原本应该是一条坑坑洼洼、满是车辙印的土路。
但现在。
这条路变得异常平整。
不。
确切地说,是被压平的!
路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履带印痕。
那些印痕宽大而深邃,深深地嵌入了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黄土里。
连路边的碎石都被碾成了齑粉。
赵刚勒住马,翻身下来。
他蹲在地上,摘下手套,用手掌比量了一下那履带印的宽度。
嘶——
赵刚倒吸了一口凉气。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怎么了政委?”和尚凑过来,一脸不解。
赵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和尚。”
“你看这印子。”
“宽度接近半米,深度足有五六公分。”
“这还是在冻土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和尚挠了挠光头,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