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世界。

韩阳在看见那半块鬼律的时候，眼里并没有流露出震惊，亦或是什么其他的情绪，反而显得格外安静。

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漆黑半球，怔怔出神。

对于鬼律“断尾求生”的事情，林宇只觉得非常意外。

在他的认知里，鬼律本该只是一件拥有特殊规则的灵异道具。

即便它能修改其他厉鬼的杀人规律，但它本身也只是一件死物。

一件死物是不可能具备自我意识的。

此前在外界的时候。

在怀表那时间加速下他明明已经掌控了局势，甚至已经能将其完全吸入镜中世界。

可它却在最后关头展现出了强烈的抗拒。

甚至不惜舍弃一半的本体也要带着另一半逃离。

这绝对不是一件普通的灵异道具应该有的反应。

就在这时，韩阳开口道：“这东西，有意识。”

林宇眸光微动：“真的有意识？”

韩阳点头：“嗯，我研究了那多年厉鬼和灵异道具，绝对不可能看错。”

“这上面残留细微能量波动，是灵魂。”

“也就是人死后化作的那些东西或者换句话说，它，已经成了鬼。”

听着韩阳的解释，林宇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活人死后灵魂大多会自然消散于天地之间。

但有些执念极深的灵魂却会寄宿在特殊的死物之上。

最终在灵异力量的滋养下化作拥有恐怖规则的厉鬼。

那么寄宿在这半块鬼律之上的灵魂到底是谁。

一个名字在林宇的脑海中悄然浮现。

科学家。

那个在松海大学的大体教室里被自己毁了三十多具替死尸体的家伙。

这念头一出，林宇的嘴角就微微扬起。

这才对嘛。

能制造出“鬼律”的科学家，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

怎么可能，会把自己所有的退路，全都封死。

原来，是藏到鬼律里去了。

这才是天才俱乐部的执行官，能做出的事情啊！

不知为何，林宇忽然有些期待起来了。

他很期待，等自己让徐依依驾驭了“右眼”之后，在遇到那个家伙时的场景。

他倒要看看。

下一次，那家伙，还能不能像这次一样断尾求生。

韩阳看着嘴角微微扬起的林宇，眼里绽放出一股子灼热之色。

神经质般的自言自语起来：

“大概是他知道一旦被抓进你这个特殊的空间里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所以，在被彻底吸进来之前，将全部的意识体分离到了另外一半的鬼律之上。”

“不过，这样倒也帮我省去了不少功夫。”

韩阳兴致勃勃地捏住那被林宇压制着的，在半空中漂浮的漆黑半球。

“没有了那股抗拒的意识这东西就是个纯粹的规则载体。”

“只要能解析这半块残骸上的规则纹路我就能逆推出他当时的重构逻辑。”

林宇看着韩阳那副有些像是陷入癫狂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这老小子，还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看见好东西就理所当然地觉得是给他准备的。

林宇微微抬手，把那漆黑半球吸到自己掌心，在手里轻轻抛了两下。

“不不不。”

“这鬼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看着韩阳那张兴奋的脸庞笑着开口。

闻言，韩阳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男人。

“你什么意思？”

林宇把玩着手里的半块鬼律，理所当然道：“没什么意思啊，鬼律是我的，我只是拿出来给你看看，我也没要求你做什么。”

韩阳急地向前一大步，做势就要伸手。

却被林宇冷冷地眼神给生生逼退，咽了口唾沫，急促道：“你拿出来给我看，难道不是要交给我研究吗？鬼律的理论模型是我做的，没有人比我更懂鬼律！”

“是么？”

林宇好笑开口，“那又如何呢？它又不是你做出来的。”

韩阳被噎得哑口无言，脸庞涨得通红。

“那你拿给我看干嘛？”

闻言，林宇嘴角的笑意越发意味深长了几分：“给你看看而已”

“让你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造出你那个停留在理论阶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