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然躺在那棵老槐树下,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苍白不已,没有半分血色。
他剧烈咳嗽着,一大口浓稠的血块,从他嘴里咳出。
任凭他如何调动体内的厉鬼之力,
那被恐怖力道生生砸得塌陷下去的胸口,此刻却没有半分愈合的迹象。
他那引以为豪的“冻结状态”的能力,像是被某种更加高维的力量强行破开,根本无法维持分毫。
万幸,他的身体构造与常人不同,心脏天生长在右边。
不然,刚才那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绝对会让断裂的胸骨直接刺穿他的心脏。
他艰难地撑着沉重的眼皮,看向那漆黑鬼影逃窜的方向。
随后,又看向那穿着粉色可爱睡衣的少女。
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惊骇。
“你”
张秋然声音沙哑地朝着“徐依依”开口。
然而,林宇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那具娇小的身躯周围涌起浓郁的鬼气,紧接着彻底消失在原地。
张秋然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夜风吹过山林,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直到这一刻,他才完全明白陈龙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人皮纸给出的预言。
它说。
九江的这片深山里,埋藏着一件足以影响整个世界格局的恐怖物件。
它还说。
会有一个年轻的家伙,解决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张秋然看到这两句话的时候,理所当然地以为,预言中,那个力挽狂澜的年轻家伙就是他自己。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那个解决一切的人不是他。
是徐依依
夜色中。
陈龙缓缓走来,看着老槐树下,宛若死狗一般的张秋然,轻轻叹气,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涩。
“秋然,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漆黑的鬼影在夜色中急速穿梭。
在怀表的加持下。
不过半分钟,那道黑影就已经跨过上百公里的距离。
从九江深山,来到了一处荒凉的郊区烂尾楼天台。
四周是裸露的钢筋和粗糙的承重墙,夜风穿过那些空洞的窗框,发出呜呜的悲鸣。
浓郁的黑气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翻滚收缩,最终凝聚成一个佝偻扭曲的身形,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冲锋衣。
他没有半点活人的模样,黑色的经络在灰白的皮肤下不断游走。
灰白的眼眸之中,满是贪婪之色。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古朴木盒放在地上。
干枯的手指只是在木盒表面轻轻一点,那坚硬的木盒表面就迅速爬满裂纹,接着碎成细密的粉末簌簌落下。
木屑堆成一个小土包,里面的东西,也彻底显露出来。
佝偻身影的唇角一点一点向上扬起,露出一个诡异且僵硬的笑容。
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动作轻柔地将那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黑色圆球夹了起来。
眼底的狂热之色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点,就连那具枯瘦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他那兴奋的动作凝顿在半空中,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有些僵硬地仰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被浓郁鬼气完全遮蔽的夜空。
耳畔传来一道轻缓的脚步落地声。
但那轻微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天台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佝偻身影仿佛惊弓之鸟,蓦然回头,还没有任何反应,就见那让他心生恐惧的娇小身影微微抬手。
缭绕着浓郁黑气的手掌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势,重重向下一压。
在空中翻涌的黑气迅速凝聚成一根根尖锐的黑色长刺。
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声,铺天盖地朝着那佝偻身影爆射而去。
只是瞬息的时间,那些尖刺就无情地穿透了那件破烂的冲锋衣。
坚硬的刺尖穿透了那具灰白色的身躯,将他牢牢钉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直到将对方彻底压制,林宇才微微抬起眼眸,看向那张被尖刺穿透的怨毒脸庞。
看着那张略微熟悉模样,少女那清冷的眼眸中,并未泛起多少波澜。
林正国。
对方为了获得厉鬼的力量,铤而走险,不远万里从松海去到荆北盗墓。
结果化作厉鬼,意识全无,尚且能靠着一丝执念,席卷了松海那么多的古董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