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年华大酒店,地下二层。
钢板房内。
留着大背头的王海正襟危坐。
身上那件手工缝制的唐装崩得紧紧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恭恭敬敬地看向对面坐着的男人。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寸头,西装笔挺,五官端正,就是眼睛有些偏小。
“常先生,您过目。”
王海双手捧着那只黄金罐子,摆在桌上,朝着男人推去。
常先生并没有急着上手,而是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副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这才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罐子的边缘,将其提了起来。
接着,再将其翻过来,目光落在底部边缘的钢印上。
圆形。
似地球。
又似大脑。
“确实是那疯子的东西。”
常先生放下罐子,摘下手套,“上面的编号虽然被磨掉了,但这钢印的做工,市面上仿不出来。”
王海闻言,喉头滚动了一下:“也就是说那个来卖罐子的大学生,真的杀了‘科学家’?”
天才俱乐部第九席。
那个被全球官方通缉的疯子,竟然死在了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手里?
“谁知道呢?”
常先生端起茶杯,轻飘飘地吹了吹,道,“也许是她杀的,也许是她捡漏的,又或者是她背后站着什么人,但这都不重要。
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这事儿不归我管,我也没兴趣管。”
王海一愣,身子微微前倾:“那常先生您今天大驾光临是”
“例行公事,先来了解下情况。”常先生说,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那小姑娘的行踪,你确定还在掌控之中?”
“在!绝对在!”
王海连连点头,“我派了手底下最机灵的‘地鼠’去盯着,那小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在跟踪这块,整个松海没几个人比得上他。”
“哦?”常先生挑了挑眉,“那身份呢?查清楚了吗?”
“这个”
王海眼里露出一丝尴尬,“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那女的有点邪门,我没敢让人查太深,怕打草惊蛇,不过地鼠那边应该有新情况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完,王海就从抽屉里掏出手机。
而正当他打算解锁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朝他伸了过来,盖住了手机屏幕。
“等等。”
常先生的声音骤冷,原本微眯的眼睛稍稍睁开了些。
王海一愣:“怎么了常先生?”
他没有解释,只是摊开手掌,命令道:“把手机给我。”
王海不敢拒绝,战战兢兢地把手机放在了对方的手上。
常先生接过手机,打量一番,忽然笑了。
“原来是个小瘪三。”
王海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问:“常先生,这手机有什么问题吗?”
常先生没有回答,将手机扔在茶几上,然后道:
“那个叫地鼠的,刚才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
王海点头:“对对,大概半个小时之前,他是给我打了通电话,但接通了没有声音,我喂了半天那小子也不说话,我以为是西郊那边信号不好,就挂了。”
常先生嘴角勾起:“不是信号的的问题”
他顿了顿,接着道:“而是他撞鬼了,或者说,碰见驭鬼者了。”
他语气轻蔑,解释道:“对方通过那通电话,将一缕鬼气顺着信号,传送到了你的手机上,虽然不知道何意味,但那个地鼠,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闻言,王海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柜子上。
“鬼鬼气?”
作为在黑市摸爬多年的老油条,他太清楚驭鬼者的手段了。
杀人无形,诡异莫测。
“那女人果然是驭鬼者!地鼠这个废物,我早就让他小心小心再小心!他特么的怎么就不听呢!”王海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常先生,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常先生看着王海那副像是要被吓破胆的样子,笑了,说:“慌什么?你做黑市生意那么多年,没跟驭鬼者打过交道?”
“接触是解除过”王海擦了把汗,声音有些发颤,“可那些都是来买东西的,但这是顺着信号爬过来的鬼气啊!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杀人规律?”
“呵,还杀人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