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炊烟裊裊升起,战士们正有条不紊地整理装备、清点物资,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与淡淡的消毒水味,
与方才边境阵地上的紧张廝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显然,像刚才那样的边境衝突,对於这些边境战士们来说,都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孙贼没有去吃晚饭,而是径直走向了李刚的办公室。
李刚刚刚和战士们交代完后续的警戒任务,正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见孙贼进来,连忙起身让座,
“孙老弟,快坐,都忙活一天了,还没来得及好好歇口气。”
孙贼摆摆手,没有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形图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十分的平静,
“李连长,我也该走了。”
李刚的动作一顿,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却还是下意识地追问,
“走?去哪?战士们才刚学了一些皮毛,老弟你不多留几天,让兄弟们好好谢谢你?”
“不了。”
孙贼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
“我想循著周龙走过的路,重走一遍边境线,就当是一场徒步旅行了,看看这片你们拼尽全力守护的土地,到底是什么模样。”
<
听到孙贼这么说,李刚和恰好走进来的张磊,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这哪里是什么徒步穿越,分明是孙贼他是想替牺牲的师弟了去报仇,两人对视了一眼,张磊开口道,
“孙教官,边境太危险了,你一个人。
“张哥,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实力么,前几天的实战演练你们也看到了,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一个晚上让一个营地鸡犬不留。”
孙贼说的,是他来营地后和战士们开展的一场夜袭模擬演练。
这边可没有夜视仪、没有红外探测这些科技加持,孙贼仅凭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和堪比人形雷达的神念,
神出鬼没地穿梭在营地的各个角落,三连的战士们哪怕平日里警惕性极高,却始终抓不到他的踪跡,
到最后,每个战士的脖子上都被他用木炭轻轻画了一道浅浅的黑线,
若是实战的话,三连的所有人都已“阵亡”。
也就是那场演练,真正的让李刚和张磊彻底见识到了孙贼的恐怖实力,也终於是明白过来,周龙一直说他不如他师兄他的话绝非夸大。
“老弟,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不拦你了。”
李刚放下水杯,脸上的神色沉重,
“但你要记住,观光可以,但是报仇不行,老弟可千万不能衝动,更不能越过边境线,如果你过线的话,会很麻烦,你在那边碰到什么事情,我们都在边界线这边只能看著,你懂吗?”
张磊也连忙附和,
你一旦遇到危险,连个支援的人都没有,这样我们再给你准备些武器装备,多带点急救药品和乾粮,再给你配一部大功率对讲机,遇到情况,哪怕不能直接支援,我们也能给你指引方向。孙贼闻言摇了摇头,他知道,李刚和张磊心里都清楚他的真实目的,却没有点破,
“我懂,我不会越界的,武器装备就不用了,我是平民,带太多东西反而累赘。
乾粮和急救药品,麻烦你们帮我准备一点就好,其他的就不需要了。”
听到孙贼这么说,张磊想了想,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递给了孙贼,
“孙教官,你还是带一把匕首吧,毕竟在边境,有个傢伙也好防身。”
孙贼看著那递过来的匕首,看著那被保养的鋥亮的刀身,想了想,接了过来,
“谢谢张哥,也谢谢李大哥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桌上的地形图上,目光停留在了周龙牺牲的那片区域,
“你们放心,我有分寸的,我就到处看看,看完了,我会到附近的哨所去,搭乘军车离开的,你们不用太为我担心了。”
李刚看著他平静的眼底,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明白你的想法,周龙同样也是我们的兄弟,他的仇我们也记在心里。
只是我们是军人,有纪律约束,不能像你一样隨心所欲,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尽我们所能,护你周全。”
“连长说的对,孙教官,你稍等我一下。”
说著,张磊一把把那地图从墙上给扯了下来,拿起笔就在上面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
“孙教授,你大胆的去旅行吧,这上面是我们的各个哨所,我会和他们都打好招呼的,只要你在我们辖区內,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只要你发出信號,我们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支援。
还有,这些境外分子的常活动区域,我也会给你標註出来,你儘量避开他们,嗯,避开他们,如果真要遇上了,也別硬拼,记得呼叫我们哨所的人。”
眼看憨厚的张磊也学会这么说话了,孙贼看了一眼他標註的地图,想了一下开口道,
“地图就不用了,我忘了给张哥你说了,我过目不忘的,这些东西我看一眼就记下了,再说这个地图我也不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