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官方组织的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周叔全家继续在灵堂里招呼前来祭拜的人，灵堂的白幡在风里轻轻摇曳，周婶压抑的哭声偶尔飘出院子，添了几分悲凉。

眼看著两名军人扶著还未完全痊癒的李刚，慢慢走出周龙家的院门，孙贼没有多做停留，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几人一路沉默著离开周龙家，李刚瞥见身后的孙贼，没有示意战士开车，反而放慢脚步，沿著街边慢慢往前走。

这一路上，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踩在石板路上的轻响，直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里只有几棵老槐树，枝叶交错著遮住了大半阳光，四下无人，李刚才抬手示意身边的小战士们停下脚步。

李刚靠著斑驳的墙，抬手揉了揉还缠著纱布的额头，眉宇间依旧带著未散的疲惫与痛楚，转头看向孙贼，率先开口：

“孙先生，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孙贼站定脚步，目光落在远处的树梢，语气平静长话短说，

“嗯，是有些话想私下问问李连长，那天在边境的情况，除了你刚才说的这些，周龙他有没有交代过別的什么？”

李刚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摇头：

“並没有其他的话了，全部的情况，我刚才在灵堂已经都说了。

他的眼神坦荡，迎著孙贼的目光平静对视，没有半分闪躲。

孙贼微微頷首，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追问：

“那我再问问，周龙在营地里面，徒手格斗能排第几？冷兵器格斗又能排第几？”

李刚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几分讚许之色：

“啊，孙先生你是想问这个。

周龙他很厉害，徒手格斗和冷兵器格斗，在我们营地都能排前三，是我们连里实打实的尖刀兵。”

“嗯，还不错。”

孙贼语气平淡，像是早有预料，又接著问道，

“那李连长，你刚才说，对方是故意埋伏你们的，对吗？”

提到这事，李刚的眼神沉了沉，重重点头：

“嗯，他们衝出来的时候，阵型整齐、分工明確，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地越界挑衅，就是想故意製造衝突，试探我们的底线，这些该死的阿三！”

李刚的语气里满是愤懣与不甘。

“那我再问一句，咱们营地里面的战士们，冷兵器格斗水平怎么样？

就和我师弟周龙来比较的话。”

孙贼东问一句、西问一句，语气依旧平静，却让李刚渐渐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

“周龙是我们营地的尖刀兵，论格斗，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他。”

李刚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愧疚，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那个新兵有周龙的水平，那天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要是有他的本事，估计我们两个人就能把对方全部放倒，只怪我能力不济，没能护住他。”

孙贼静静地听著，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隨即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诱导，却又显得顺其自然：

“李连长，你有没有想过，周龙这一身格斗功夫，不是凭空来的？”

李刚一愣，眼中闪过疑惑， “孙先生的意思是？我们一直好奇他的功夫来歷，他从来没跟我们提起过。”

“他的功夫，是我教的。”

孙贼终於点明，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是他师兄，代师收徒，他身上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李刚彻底愣住了，身旁的两名小战士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不等他们反应，孙贼又接著说道：

“周龙不在了，但边境的防线不能弱，那些阿三还在虎视眈眈。

我知道你们营地的战士们都很勇猛，但格斗技巧上，还有提升的空间。

我可以去营地，给战士们免费培训，把我教给周龙的功夫，都教给他们，让他们多一份自保的能力，也让周龙的功夫，能继续守护边境。”

话音刚落，李刚脸上的惊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警惕。

他猛地回过神来，孙贼这话看似是想帮战士们提升实力，但结合他一路追问的细节、眼底藏不住的杀气，李刚瞬间明白了他的真实心思，

孙贼他哪里是想培训战士，分明是想去边境，替周龙报仇！

李刚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却又带著几分诚恳，果断拒绝：

“孙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行！我不能让你去营地，更不能让你去边境。”

“怎么？李连长是不相信我的功夫，觉得我教不好战士们？”

孙贼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反问。

“不是不相信你！”

李刚连忙解释，眼底满是担忧，

“我知道你和周龙感情深厚，也明白你心里的悲痛，可边境太危险了，那些阿三心狠手辣，周龙已经牺牲了，我不能再让你去边境！这不是能力的问题，是我不能冒这个险。”

孙贼看著李刚眼中真切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