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3章 他原本有机会走的~(1 / 2)

我叫孙贼,不是贼 佚名 1036 字 10小时前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孙贼是第一个衝出机舱的,凛冽的寒风裹著西北小城特有的尘土,拍在他脸上,却不及他心底半分寒凉。

林童早已经开车在机场等候了,孙贼一上车,林童也没多话就开始了一路疾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那在不断倒退的景色中,

孙贼想起了他和周龙的相识的时候,那个明明和自己没多熟,只是被他推拿活血了一次,就敢拿著两把菜刀来救他的小胖子,

周龙和他一起骑自行车摔在田埂上时候,他脸上的憨笑,在训练基地,两个人一起训练时候,他嘴上喊著苦和累,但是也在一直咬著他坚持跟在自己身后奔跑的模样,

这些与周龙一起长大的记忆碎片一点点的都开始在他的脑袋里面飞快的闪过,孙贼哪怕是到现在,他都没有办法完全相信,周龙他就这么没了,

按理来说,周龙也参加过不少战斗了,他的军功章也有不少了,可是为什么偏偏这次,他就没了呢?

汽车没有回市里,而是直接就开到了镇上,孙贼到周龙家的时候,玄风大师兄早已在门口等候,双眼通红,脸上布满疲惫,看到孙贼,喉咙动了动,终究只说出一句,

“回来了,进去吧,周叔周婶还在里面呢。dasuanwa!”

看著门口掛著白幡的小院前,闻著空气中那瀰漫著烧纸的灰烬味和淡淡的哀伤,耳朵里面隱约能听到院子里压抑的啜泣声。

孙贼站在院门口,他的脚步却沉重得像灌了铅,站了好一会,他终於才一脚踏进了这个院门。

院子中央搭著简易的灵堂,黑白的遗照上,周龙穿著军装,笑容爽朗,眼神明亮,还是那个永远带著一股衝劲的少年模样。

灵堂前,周龙的父母坐在蒲团上,头髮全白了大半,周婶靠在周叔怀里,哭得浑身颤抖,连哭声都变得嘶哑,

周叔那个爽快的汉子,此时也在硬挺直著脊背,眼眶通红,那时不时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心底的崩溃。

聂颖也身穿孝服跪坐在另一侧,宋莉莉也跪坐在她的身边,小声的不断的在诉说著什么,但是一看就知道,聂颖明显没有听进去,一直处於神游天外的样子,

院子的角落处,孙贼看到了宋莉莉的老公李阳,李阳的身边还跟著两个小傢伙,一个是女孩子,看著有三四岁的样子,想来就是宋莉莉的孩子,而另外一个看著一两岁的小男娃,身上掛著白,这应该就是周龙的孩子了。

孙贼一进门,周叔就看到了他,他强撑著要站起来,孙贼连忙上前伸手去扶,周叔站起来以后,看著孙贼那也是微微泛红的眼眶,张了张嘴,他却没有发出声来,还是孙贼开口了,

听著周叔那一声应答,孙贼明显能感觉出来,这个中年丧子的汉子,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抽走了一样,现在就是仅凭一口气在硬撑著,没办法,周龙走了,可是家里还有他娘,还有他媳妇,还有他儿子,所以这时候周叔必须撑著。

“来,来了,就好,你有心了,给龙龙上个香吧。”

说著,聂颖如同一个木头人一样,机械的取出三炷香,点燃,然后起身递给了孙贼,孙贼看著她那苍白的脸色,以及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的宋莉莉,孙贼对著两人点点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是开口道,

拿著香,孙贼来到灵堂中间,看著遗像上周龙那年轻的面庞,这时候,孙贼终是没忍住,双眼朦朧了起来, “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跪在了那灵堂的蒲团上,

“师弟,我来了,我来送你最后一程了。”

说著就对著遗像磕了一个。

按理来说,师兄与师弟属平辈,无强制跪拜要求,更常见的是鞠躬、行揖礼,但是孙贼还是本著死者为大,给周龙磕了一个头。

这一磕,是源於他与周龙一起长大的深厚兄弟情谊,男儿的兄弟情,从来都是在心里,而不是流於表面,从周龙参军开始,这几年虽然孙贼和周龙见得少了,可是这份兄弟情谊,孙贼可一点都没忘记。

孙贼起身把香插在香炉里面以后,院子里面传来玄风的声音,

“师弟,周龙的连长来了,他在里面,是特地过来的,他想跟咱们说说周龙最后的情况。”

孙贼抬起头,擦乾脸上的泪水,跟著玄风大师兄一起进入了周家的房间。

一进去,赫然看到房间里面有不少人,房间的床上躺著一个穿著病號服、手臂上缠著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床边站著两个皮肤黝黑的士兵,而且房间里面还有赵卫国与胡莱,他们身边也还有两个身穿军装的中年人。

“叔,胡哥,你们也来了。”

孙贼和赵卫国以及胡莱大家都是熟人,不用那么客套,

倒是和赵卫国胡莱说话的两人,孙贼看著有些陌生,应该是以前他没见过的,孙贼也是点头示意,

目光看向了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只见男人身形挺拔,即便身受重伤,依旧带著军人特有的刚毅,只是眼底的疲惫和悲痛,难以掩饰。

他看到进屋的孙贼,艰难的起身,在旁边士兵的搀扶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