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看着周围大量形销骨立的人群,秦放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混迹流民之中的日子。
但很快就摇摇头,甩掉莫名的感触。
他绕着城墙外的山道奔行,如履平地,喜乐紧紧跟在秦放的身后,同样也毫无阻挡。
眨眼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江川边。
川江之水奔腾,哗哗作响。
而此时,川江之上,有着大量的船只,却距离岸边远远的,并未靠近,也不知道在于嘛。
而从这个位置到城内的码头,是没办法直接看到的。
他抬头望向数百米外的城楼海墁,不少军士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长弓,虎视眈眈的巡视江面。
真武虽然是四方城,但毕竟临江,江道是极为重要的商道,所以在其腹地,修建了一座码头,方便商船进城。
不过通过码头进城,也一样要经过一座小城门,常年有军士和官差把守,以查验照身商牒之类的东西,防止有歹人出入。
秦放来到江面,本打算通过江面进入县城的。
可奔袭了一阵之后,他的脑子也渐渐清醒。
————关心则乱,其实已经预判到师兄和师父他们暂时应该没有什么事儿,他完全没必要太过冒险。
————这些弓箭可不是吃素的,他要是下了江,这青天白日的,几乎就是个活靶子。
古代的箭矢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些箭头,常年浸泡在金汁当中,而且箭头还有倒刺设计。
一旦中箭————分分钟要人命!
————秦放现在是暗劲修为,体魄的确强横————
但他也没考虑过用箭矢来验证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刀枪不入。
反正距离天黑已经不远,等天黑之后,可视范围下降,他视夜如昼,优势更大,到时候,也许可以尝试直接越过城墙。
他抬头看着城墙,心中预估。
————城墙最高也不过二十来米的样子,以他现在的实力,一跃二十米,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他深吸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急切,干脆在山道中等待起来。
————这里刚好,临近江面,没有太多军士在这边看守。
毕竟,南城东城和西城外都是地面,聚集大量被驱赶的吃了气血丸,现在状态诡异的百姓————军士们更多的精力被那边牵制。
————真武卫人数虽然不少,但也只有五千,大多数都在城门附近看守,海慢上则是每隔一段距离有一个侦察兵——————
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但以秦放的修为,只要不一下被箭雨袭击,就算不能神不知鬼不觉,但也有把握迅速过去。
等进了城,这些军士再想找他,就不容易了。
————他可不再是之前的弱鸡。
看着远处如同流民一般形销骨立的人群,秦放渐渐平息心底的躁动,让自己冷静,同时也在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
师姐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回信,如果没有,说明大概率府城也出了问题。
那么他们逃离真武的风险就大增。
如此一来————
“————只能去老牛背了。”
老牛背人迹罕至,而且存在了这么久,也没有被神秘势力发现,说明大概率不会被发现。
如果实在势不可为,没办法逃离————那就带着师父师母他们上老牛背暂避祸端!
————虽然如此一来就暴露了宝植、巨蜂之类的东西。
可师父对他恩重如山,师母待他如同亲子,师兄视他如亲兄弟————
暴露也就暴露了吧。
反正————那些资源,秦放一个人也根本吃不下。
更何况,对秦放而言,真正能让他安身立命的,也从来不是什么资源,而是熟练度面板————
心中规划着名后路,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远处哄乱的嘈杂声则是越来越大。
秦放下意识看了一眼————好象发生了一些混乱和厮杀。
但他没有过去看,反而看向城墙。
城墙海慢之上,已经点燃了火把。
但在远离城门的位置,基本就是每隔一段距离站着一个军士,而且他们的注意力还大多被远处的动乱所吸引。
秦放深吸口气,然后对身边一直哈哈哈的喜乐低声道:“喜乐,自己找个地方呆着,注意安全,我出城之后,再来寻你。”
喜乐现在不是凡狗,但这二干多米的城墙,估计它也是跳不过去的。
但现在秦放实在没办法安排它,只能让它自己在城外活动,等他出来之后再想办法来寻它。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