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晚餐格外丰盛。
师兄是个酒鬼,看到那满满两大坛子的千秋醉眼睛顿时一亮,咋咋呼呼的要师父给他分最少十斤。
师父压根不搭理他,接过小徒儿递过来的酒,美滋滋的咂了一口,满是褶皱但常年冷硬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柔和。
师母不停地给秦放夹菜,依旧直说他到了外头之后瘦了,让他多吃,秦放乐呵呵,也来者不拒,全塞了嘴里。
师兄见师父不搭理自己,也不再自讨没趣,自酌自饮,悠然自得。
一顿晚餐和睦温馨。
天色渐晚,秦放知道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师母握着他的手不舍得,在那里数落师父,说自己徒儿在外面自己也不管。
师父翻了好几个白眼,却也懒得跟她争辩。
只最后对秦放道:“城外现在怕也不太安宁,你一人在外,万事小心。”
再不舍,也终究是要离开。
秦放最后请两位老人一定照顾好自己,莫要为他挂心————最后在师母又抹着眼泪的目光中跟师兄离开。
到了城门口,就看到了早已经等侯在这里的猴子。
师兄早已经打点好,三人一同出了城门。
师兄也再度叮嘱秦放一切小心。
秦放倒也不觉得厌烦,躬敬领命。
在周兴注视下,秦放和猴子踏上归程。
“爷,咱不坐船回去了么?”
当秦放要求走山路,猴子还怔愣了一下。
秦放只是了摇头————
来的时候是兵贵神速,如今王虎已经被解决,他自然不会再冒险。
尤其,昨天王虎还出现了那么可怕的变化————令他现在对河中的妖愈发的讳莫如深。
这玩意儿可以寄生在人体内,而且看上去还能让人毫无察觉————秦放觉得在河中妖彻底解决之前,他还是尽量远离水渎”的好。
只是————
果真是妖么?
秦放走在山路上,脑子里却是在想这件事。
很多事,别人不知道,但他倒是阴差阳错的碰到了。
比如,很多人不知道回春堂和四海帮的事儿,但他阴差阳错的从师兄哪里听到了这个消息。
所以平泽之事时,听到传闻说四海帮钓宝鱼的药材是回春堂给的,他就觉得很奇怪。
————他并不觉得自己师兄会无的放矢。
别看只是小小的疑问,但如果开始就有问题的话,那么后面发生的很多事情,就值得怀疑了。
比如————王虎之死。
比如————曹真,是否真的也死了?
又比如————
这一场,又到底是真是妖祸————
还是————
人祸?
秦放想了许多,但最终还是千头万绪,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想不通,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晃眼间一夜过去。
秦放和猴子也回到了渔生。
秦放先来到了徐蒙处,刚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嗷呜嗷呜的奶狗叫声,然后是一阵挠门声。
秦放露出一丝笑容。
还没开口,院门就打开了,徐蒙出现在门内。
然后喜乐一下扑了出来,绕着秦放的脚转圈圈。
“你这小东西,你家主人一来,就不认我了?亏我昨天还大鱼大肉招待你!”
徐蒙先是笑骂了喜乐一声之后,这才抬头看向秦放问:“看秦兄弟这模样————象是达成所愿了?”
秦放蹲下去摸了摸喜乐的狗头,喜乐开心的打摆子,猛用头蹭秦放的手,同时道:“恩,算是成功了。不过发生了一件事,我想徐大哥也应该要知道。”
“什么?”徐蒙疑惑看着秦放。
秦放当即将王虎爆炸,然后体内出妖的事儿告知给了徐蒙。
徐蒙当即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人死了,然后体内冒出来一头妖?!
虽然最后好象也没有发生什么,因为那妖也死了————
但这也非常恐怖了好吧?!
“秦兄弟,你的意思是————”徐蒙声音颤斗。
秦放道:“所以徐大哥最近要注意一点,那妖可能拥有寄生的能力,虽然据我观察好象并没有对宿主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我观察王虎的时间毕竟不多,也许日常有一些什么征兆我也没看出来————徐大哥接触的人多,而且不少都是渔民,这段时间他们为了查找宝鱼也经常下河,徐大哥可以关注一下,如果有谁有什么反常的变化————那徐大哥就要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