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起这么早,而且叫醒她的同样是宫中的那些宫女,这让她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城外小院还是在宫中的鸾香庭。
宫女们手脚很麻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白水心就已经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身天蓝色的大袖长裙,上面绣着五色摇翟,下身还穿着一件蔽膝,青底绣金的大带紧紧地缠着她的腰,让她想要做些不规矩的动作都不行。
只想回去补个回笼觉的白水心被摁在了屋中央,哪里都去不了,就算她最喜欢的门槛都坐不了,只因这身装扮她实在是弯不下腰。
不过长孙无用很快就带着人进来了,白水心心想着终于有人能陪她说说话了,可长孙无用只是打了个招呼,指挥着下人搬了一个个厚重的楠木箱子进来,然后便把人带到了院子里一通收拾,到了中午的时候,小院已经富丽堂皇,看上去像是个行宫,但长孙无用还是不满足,总觉得这里少一点,那里少一点,就带着人在院子这里搞一下,哪里搞一下,总是闲不下来。
坐在屋子里的白水心越想越气,长孙无用的声音就没有停过,却没有一句话是对她说的。
她觉得长孙无用肯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有什么情事瞒着她。
到了未时,阿南也来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同样带了不少,还亲自给她戴上了笄冠首饰。
但是白水心越想越不对劲,便出声问道:“阿南姐姐,不就是庆个生吗?怎么这么大阵仗?咱们几个吃顿好的不就行了?”
“一般来说是的,但是呢现在情况有些特殊,我呢过几日就要去北方,你长孙叔叔呢可能也要去,所以在这城里啊就得让别人来照顾你了,不过他们呢可能不都是好人,也可能是戴着好人面具的坏人,所以为了不让他们把面具摘下来,就得吓一吓他们。”
“不是还有无叔叔吗?”
“你无叔叔出了名的不靠谱,还能相信他?万一哪天他又偷偷跑了怎么办?”
“是哦……不过今天怎么不见他人呢?不会已经跑了吧?”
阿南给白水心插簪子的手抖了抖,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说了要给你庆生,他跑哪去?他就在门口站着呢。”
“那阿南姐姐你把他叫进来吧。”
“为什么?”
“我得亲自看着他,以前你们看着他都让他跑了,这次换我亲自来。”
阿南手里捏着最后一个蝴蝶发卡迟迟地没有插在白水心的后脑勺上,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啊,我去叫他进来。”
“快去快去。”白水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推着阿南的腰把她推了出去。
阿南确实也没骗白水心,无月明确实站在院外。
“这个给你,”阿南把手里的发卡塞进了无月明的手里,“水心让你进去,说要看着你,不让你跑。”
“她倒是学聪明了。”无月明笑笑,接过了阿南递来的发卡。
“你想明白了吗?”
“算想明白了吧。”无月明反手摸出个瓶子塞回了阿南的手里,“这个你留着。”
阿南看着手里飞舞的血丝问道:“这么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无月明拍了拍阿南的肩膀,“我可是出了名的无情。”
“你可算了吧,”阿南拍掉了无月明的手,一脸嫌弃地说道,“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你笑面魔为情所困?还被洛江南一纸休书逐出了家门?”
“你和长孙无用就是这么编排我的?”
阿南翻了个白眼,“那不然呢?写你笑面魔休了我?那我这城主还做不做了?”
无月明笑笑,“去北方的时候小心着点,那么多人在那,用不着你出头。”
“你不去吗?我可是指望着你替我出头呢。”
无月明颇有几分委屈地说道:“你们姑娘家家老是喜欢逼人做些兑现不了的承诺。”
“那人家帮我肯定不能白帮的啊,多少也要收些好处的,你就不怕你平白无故的多了个妹夫出来?”
“多就多呗,”无月明笑了起来,屁股一晃,刚好躲过了阿南踹来的腿,“反正现在又不用我出嫁妆。”
“我在兖州等着你,你听明白了没有?”一击不成又是一腿,偏偏又被无月明跳着躲了过去。
“说了做不到的事不能瞎承诺。”无月明摆摆手,跳进了院子里。
阿南双手攥成了拳头,对着无月明的背影狠狠地来了两拳,这人实在讨厌,恨得她牙痒痒,“王八蛋!”
无月明自然是没听到,他踩着长孙无用刚刚收拾好的花道溜进了屋里,白水心正端坐在梳妆台前,一番打扮下来倒还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听说你找我?”
“无叔叔!”白水心跳了起来,一头扎进了无月明的怀里。
“瘦是瘦了点,”无月明捏了捏白水心地脸蛋,抱着她放回了椅子上,“但是也变漂亮了不少。”
“这叫人靠衣裳马靠鞍,你穿这身你也漂亮。”
无月明绕到白水心的身后,把手里那个蝴蝶发卡别到了她的后脑勺上,“那可不见得,你长孙叔叔天天穿的人模狗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