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接通电话。
“余总啊,最近在海外那边搞得风生水起嘛!”
陈处长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里透著藏不住的得意。
“《盗梦空间》的事我都听说了。北美那帮製片厂联手封杀你,结果被你反手掀了桌子。好傢伙,这事儿都传到我们这儿来了!”
余乐靠在书房的椅背上,语气平淡。
“也不算掀桌子,就是跟他们讲了讲道理。”
“你那道理可够贵的。”陈处长笑了两声,隨即语气转为正经,“不过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光是恭喜你。”
“有个人想见你。”
余乐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能让陈处长专门打电话来传话的人,级別不会低。
“谁”
“广电总局的王局长。”
陈处长压低了声音。
“王局长说,明天下午三点,他在广电总局等你。”
余乐沉默了两秒。
王局长。
广电总局的一把手,整个华国文化產业的掌舵人。
能被这位点名召见,说明上面对咸鱼娱乐最近这一系列动作的关注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范畴。
“行,我明天准时到。
“痛快!”陈处长叮嘱了一句,“穿正式点,別穿你那个黑卫衣就去了。”
电话掛断。
余乐放下手机,端起紫砂壶喝了口茶。
广电总局。
这地方他打交道不少,但直接面见一把手,还是头一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宽鬆的家居t恤。
得翻箱倒柜找件像样的行头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停在广电总局大楼门口。
余乐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扣到第二颗,没打领带。
整个人收拾得乾净利落,透著股鬆弛但不隨意的气质。
门口的安保人员核实了身份,引导他进入主楼。
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很安静。
脚步踩在深色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秘书早已在办公室门口等候。
“余总,王局长在里面,请。”
秘书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办公室很大,但陈设简朴。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堆著几沓文件。
墙上掛著一幅《万里长城》的水墨画。
靠窗的位置摆著两张对坐的棕色皮沙发,中间隔著一张矮茶几。
茶几上,一套紫砂茶具已经备好。
王局长站在窗前,背对著门,正看著窗外的景色。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五十出头的年纪,头髮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和善,但眼神里自带一股上位者特有的锐气。
“余乐”
王局长打量了他两眼,笑了。
“比照片上还年轻。”
余乐微微欠身。
“王局长好。”
“坐坐坐,別站著。”
王局长摆摆手,走到沙发前坐下,亲自拿起紫砂壶倒了两杯茶。
余乐在对面坐定,双手接过茶杯。
“谢谢。”
王局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急著切入正题。
他先聊了几句家常。
问了问咸鱼娱乐的经营状况,又问了问《我和我的祖国》的筹备进展。
语气很隨和,就像是一个长辈在跟晚辈拉家常。
但余乐知道,这不过是铺垫。
果然,两杯茶下肚之后,王局长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变得认真。
“余乐,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两件事。”
王局长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表扬你。”
余乐坐直了身体,没有接话。
王局长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沉稳。
“你知道这几年我们广电最头疼的是什么吗”
“不是审批,不是政策,也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行业纠纷。”
“是文化输出。”
王局长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万里长城》前,背著手看了几秒。
“我们的经济发展速度全世界都看到了。但文化呢软实力呢”
他转过身,看著余乐。
“漂亮国靠好莱坞,把他们的价值观输出到了全世界每一个角落。脚盆国有动漫,棒子国有韩流。”
“我们有什么”
余乐没有急著回答。
王局长嘆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
“以前我们搞文化输出,总是端著个架子。动不动就搬出五千年文明,搬出四大发明。”
“结果呢外面的年轻人压根不买帐。你跟人家讲造纸术,人家跟你聊漫威。”
“不是我们的文化不好,是我们的表达方式出了问题。”
王局长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余乐脸上。
“但是你不一样。”
“《阿凡达》,你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