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愷接过浩然递来的打火机,“咔噠”一声按亮,火苗瞬间窜出。
他弯下腰,把火苗凑近灶坑里那一堆被压得死死的乾草,乾草边缘被点燃,冒出一缕青烟。
沈泽愷直起身,刚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一缕青烟突然变浓。
由於上面压著粗大的木头,灶坑里的空气根本不流通。
火苗没窜起来,反而因为缺氧,开始疯狂地產生浓烟。
滚滚白烟顺著灶坑的缝隙往外冒。
“咳咳咳!”沈泽愷被呛得连连后退,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他一边咳嗽一边用手在面前胡乱扇风。
白烟越来越大,简直像是在放烟雾弹,把半个打穀场都给笼罩了。
浩然早就捂著鼻子跑得远远的了,一边跑一边喊:“爸爸好熏啊!”
沈泽愷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找了块破纸板对著灶坑猛扇。
这不扇还好,一扇,几颗带著火星的草屑被吹了出来,直接落在了旁边堆放的一大捆乾柴上。
火星子见风就长,那捆乾柴瞬间有要被引燃的趋势。
一旁看著的秦浩扬眼疾手快,一脚把那捆乾柴踢开,顺手抓起旁边洗菜盆里的半盆凉水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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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火星灭了,但烟更大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村里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
灶台这边的火还没生起来。
五个孩子在旁边饿得直哼哼。
豆豆捂著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我要吃饭!我饿死了!”
陈亦迅和任贤奇看不下去了,赶紧走过来帮忙。
“沈老弟,你这不行啊,木头塞太死了,得透气。”陈亦迅说著就要去掏灶坑里的木头。
“別別別,eason哥,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沈泽愷觉得面子掛不住,强行拦著,“这木头有点潮,烤乾了就著了。”
任贤奇在旁边急得直搓手:“这怎么烤乾啊,这烟燻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三个大男人围著个土灶台,你一言我一语,越帮越忙。
沈泽愷身上蹭的全是黑灰,原本打理得紧致的面容此时也有些狼狈。
余乐在一旁看著这情况,忍不住嘆了口气。
再让他们折腾下去,今天这顿晚饭估计得吃到明天早上。
他站直身体,慢悠悠地走上前。
“行了,让让吧。”
沈泽愷转过头,被烟燻得通红的眼睛看著他:“这火马上就生起来了”
“再让你弄下去,今晚大家只能生吃这口锅了。”余乐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沈泽愷脸一僵,碍於镜头在拍,只能强压著火气退到一旁,嘴里不服气地嘟囔:“这种土灶本来就难弄,哪像电磁炉,一扭开关就著。”
余乐没搭理他。
他走到灶台前,挽起灰色卫衣的袖子,弯下腰,直接伸手进灶坑,把沈泽愷刚才塞进去的那些粗大木头全部抽了出来,扔到一边。
接著,他把底部的乾草扒拉鬆散,在中间留出一个空隙,形成一个中空的结构。
“打火机。”余乐冲旁边伸出手。
陈亦迅赶紧把打火机递过去。
余乐接过,点燃一小撮乾草,塞进那个中空的位置。
火苗瞬间舔舐著周围的草屑,因为空气流通顺畅,火势“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余乐不慌不忙地往里面添加细小的树枝,等树枝烧旺了,再把刚才抽出来的粗木头架在上面。 不到两分钟,灶坑里燃起了熊熊大火,连多余的黑烟都没有。
周围的四个老爸都看愣了。
秦浩扬竖起大拇指:“行家啊!余兄弟!”
余乐拍了拍手上的灰:“常识而已。”
沈泽愷站在人群后,看著余乐轻描淡写地抢了风头,脸色有些难看。
火生好了,接下来就是做饭。
余乐走到临时搭建的案板前,扫了一眼现有的食材。
几个土鸡蛋,两把青菜,几个西红柿,还有节目组提供的一小袋麵粉和一罐大油。
条件確实简陋。
“今晚吃西红柿鸡蛋打滷面,没意见吧?”余乐隨口问了一句。
“没意见没意见!现在只要能熟就行!”秦浩扬第一个响应。
余乐点点头,拿起案板上的菜刀。
他先去水槽边把手洗乾净,然后將西红柿洗净去蒂。
菜刀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篤篤篤篤篤——”
一阵密集且极具节奏感的切菜动静在打穀场上响起。
跟拍摄像师立刻把镜头推近。
那颗西红柿在余乐的手里,瞬间变成了大小完全一致的碎块,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接著是切葱花和蒜末。菜刀起落间,残影连连。
处理完配菜,余乐开始和面。
他把麵粉倒进一个大不锈钢盆里,加水,揉面。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麵团在他手里不断地翻滚、摺叠。
没过多久,一个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