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冷风在街道上肆意穿梭。
余乐把一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扔给刘茜茜。
刘茜茜手忙脚乱地接住,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粽子。
两人坐进车后座。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
余乐从兜里摸出手机。
余乐从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华纳唱片大中华区总监老王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哎哟余总。”
“您这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老王热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余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老王。”
“借你们华纳在纽约的录音棚用用。”
“要最好的设备,配个最熟练的製作团队。”
电话那头的老王连停顿都没有。
“没问题。”
“余总您开了金口,这事儿必须给您办得明明白白的!”
老王现在把余乐当財神爷供著。
这位爷隨便漏点油水出来,都够他们吃的。
掛了电话。
余乐报了个地址给司机。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曼哈顿中城的一栋玻璃幕墙大厦前。
华纳唱片北美分公司的標誌极其显眼。
余乐领著刘茜茜走进大堂。
前台已经接到了总部的通知。
一个金髮碧眼的女助理將他们引到了顶层的录音室。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里面的空间大得惊人。
各种顶级的调音台和伺服器闪烁著指示灯。
控制台前坐著一个留著络腮鬍的白人製作人。
他叫查理。
查理正把双脚翘在桌面上。
他嘴里嚼著口香糖,手里转著一支铅笔。
看到余乐和刘茜茜进来,他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查理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华国来的客人”
“总部让我配合你们。”
“说吧,想录什么风格的deo”
查理的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敷衍。
他在北美音乐圈混了十几年。
见过太多亚洲歌手跑来镀金。
那些人往往唱功平平,发音更是灾难。
最后全靠后期修音。
余乐没理会他的傲慢,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那个摺叠过的u盘,又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曲谱,直接拍在控制台上。
“先看谱,再说话。
查理不耐烦地拿起那几页纸,看了起来。
“老兄,你们亚洲人对圣诞节有什么误解”
“这是我们的节日,你们非要凑热闹写什么圣诞歌”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视线死死盯在五线谱上。
rb的节奏型,轻快抓耳的旋律走向,尤其是副歌部分那极具记忆点的高音和转音设计
查理嘴里的口香糖都不嚼了。
他是个专业的製作人,哪怕只是看谱子,脑海里已经能自动合成出这首歌的旋律。
太抓耳了。
“这这是你写的”
查理猛地抬起头,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黑色羽绒服、手里还端著个保温杯的华国男人。
余乐拧开杯盖喝了口水。
“有问题”
查理咽了口唾沫,態度立马变了。
“没问题!”
“这谱子太棒了!”
他激动地站起身,指著录音室里的麦克风。
“这位美丽的女士,请进!”
刘茜茜脱下厚重的外套,穿著高领毛衣走进录音棚。
戴上监听耳机。
衝著外面比了个ok的手势。
查理坐在控制台前,推起推子。
“先来一遍,让我听听你的音色。”
前奏响起。
欢快的雪橇铃鐺声伴隨著轻盈的钢琴和点点鼓点。
刘茜茜闭上眼睛,身体隨著节奏轻轻摇摆。
她在余乐的监督下,声乐练习从来没有放下过。
加上本来就甜美的嗓音条件。
“santatellifyourereallythere——”
第一句歌词唱出来。
查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纯正的美式发音,完全没有他预想中的口音问题。
更要命的是那种甜而不腻、充满少女娇俏感的音色,简直和这首歌的旋律是天作之合。
高潮部分。
“dontakefallloveagaifhewontbehereyear——”
转音丝滑,高音稳稳顶住。
一遍唱完。
录音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查理双手抱头,盯著玻璃窗里的刘茜茜。
“上帝啊。”
“这太完美了!”
他直接按下对讲键。
“刘小姐,你的声音就是天使吻过的礼物!”
“我们再来一遍,注意副歌部分的假音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