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身体抽搐了两下。

不动了。

一代奸商，就此落幕。

麦克忍著剧痛，盪到保险柜前。

开锁。

取物。

动作一气呵成。

他拿到了那块让他吃了无数苦头、倒了八辈子血霉的翡翠。

虽然是块贗品。

但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任务完成了。

麦克从空中落下来，捂著流血的肩膀，靠在办公桌旁。

他喘著粗气。

从兜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僱主的號码。

“嘟嘟”

电话通了。

麦克刚想开口匯报任务完成。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声音很大。

很近。

就在他耳边。

麦克愣住了。

他拿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他慢慢转过头。

看向那个刚刚被他亲手干掉的死光头。

冯董的办公桌上。

那部黑色的座机，正在疯狂地闪烁著红灯。

发出催命般的铃声。

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的拼搏，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倒霉。

在这一瞬间，匯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荒诞的黑色幽默。

他杀了他的僱主。

他千辛万苦、九死一生要完成的任务，最后却亲手把给自己发工资的人给宰了。

麦克看著那部响个不停的电话。

又看了看死不瞑目的冯董。

他的脸部肌肉开始抽搐。

那种崩溃，那种无语，那种想指著老天爷鼻子骂娘的衝动，全部衝上了脑门。

刘得华深吸一口气。

对著那部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將积攒了满腔的悲愤与荒谬吼出了来。

“我顶你个肺啊！！！”

这句粤语国骂，饱含著无尽的辛酸和绝望。

迴荡在整个片场。

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cut！”

寧浩从监视器后面跳了起来，把手里的大喇叭往旁边一扔。

“过！过了！”

“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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