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谐星(1 / 2)

余乐低头看著这货,被气乐了。“你的唱作者尊严呢?”

“多少钱一斤?能吃吗?”

薛芝谦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把脸在余乐裤腿上蹭了蹭。

“只要有歌唱,尊严这玩意儿,我可以戒了。”

余乐嫌弃地把腿抽出来,顺手把文件袋拍在他脑门上。

“出息。”

薛芝谦如获至宝,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捧著文件袋,像是捧著传国玉璽。

他小心翼翼地绕开封口的线圈,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第一张。

歌名只有两个字——《绅士。

薛芝谦深吸一口气,视线快速扫过简谱和歌词。

“我想摸你的头髮——只是简单的试探啊——”

“我想给你个拥抱——像以前一样可以吗——”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表情,慢慢凝固了。

那种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的感觉,又来了。

这种词。

这种卑微到尘埃里,却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克制。

简直就是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还要转两圈。

他咽了口唾沫,手有些抖,翻开了第二张。

《演员。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递进的情绪请省略——你又不是个演员——”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薛芝谦猛地抬起头,看向余乐。

“老板”

他的声音有点哑。

“您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监控了?”

“还是说您最近失恋了?被哪个富婆甩了?”

“不然怎么能写出这种这种让人想在雨里淋一夜的词?”

这两首歌,完全就是把他那种独特的“薛氏苦情”给发挥到了极致。

那这两首,就是成年人世界里那种无可奈何、还要强顏欢笑的崩溃。

余乐重新坐下,把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拿起来晃了晃。

“少贫嘴。把歌唱好!”

薛芝谦没说话。

他死死攥著那几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种对於好作品的狂热,在他身体里疯狂燃烧,烧得他浑身都在发烫。

“老板。”

薛芝谦突然正色道,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

“这歌,我要是唱不火,我就把这录音棚的麦克风给吃了。

余乐瞥了他一眼。

“別。”

“麦克风挺贵的,你要是真想吃,出门左拐垃圾桶里有的是废纸。”

余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隨意。

“至於创作,不著急,慢慢来,我看好你哦!”

次日凌晨,夜猫子们还在网上衝浪,薛芝谦的博客更新了。

没有配图,只有一段发自肺腑、毫无节操的文字:

薛之谦:关於尊严和膝盖的问题,我深刻反思了一整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膝盖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哪有歌好听?感谢我那英明神武、才华横溢、帅气逼人的老板余乐,赏赐神曲两首!《绅士和《演员,敬请期待!ps:老板的大腿,真香。】

这条博文一出,评论区瞬间炸了。

我就知道!这货为了歌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虽然这舔狗的姿態很难看,但为什么我这么期待呢?余老板出品,必属精品啊!】

《绅士?《演员?光听名字就有那味儿了。老薛,赶紧录!录不好我去砸你家玻璃!】

楼上的,带我一个!我负责递砖头!】

余乐躺在老板椅上,刷著手机,看著这帮沙雕网友的评论,乐得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

这薛芝谦,算是彻底把“谐星”刻在脑门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

在这个人设崩塌比翻书还快的娱乐圈,这种性格,反而更討喜,也更安全。

毕竟,你不能去指责一个已经躺在地上的人不讲究站姿。

转眼到了六月,香江片场。

只用了半个月,哑女的戏份就差不多补拍结束了。

此时正在补拍哑女的最后一场戏。

“咔!过!”

隨著周星池这一声如同天籟般的指令,片场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不过没人敢彻底鬆懈,谁知道这位“周暴君”会不会下一秒就反悔,再来一条。

刚才还在镜头前楚楚可怜、眼含热泪的哑女,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毫无形象地瘫软在椅子上。

刘茜茜手里那根作为道具的波板糖已经有些化了,黏糊糊地粘在指尖。

她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回来。

在这位“暴君”手底下討生活的日子,简直是在渡劫。

每一条都要保一条,每一帧都要抠细节,稍微眼神不对就要被骂得狗血淋头。

也就是她这种“听话照做”的性格能扛得住,换个心理脆弱点的,估计早就哭著买票回京城找妈妈了。

杨糯像个训练有素的战地护士,第一时间衝上去,手里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