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涸泽而渔(1 / 2)

日头偏西,臥室里的金光变成了昏黄的暖橘色。

余乐实在是饿得顶不住了。

肚子里的轰鸣声,抗议著主人十几个小时的虐待。

他艰难地把胳膊从刘晓丽的脑袋底下抽出来,感觉整条手臂已经麻得像是在醋罈子里泡了三年。

身边的女人睡得香甜,呼吸绵长,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余乐光著脚踩在地板上,隨手套上一条大裤衩,晃晃悠悠地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一看,好傢伙,塞得满满当当。

看来刘晓丽这女人为了这套房確实蓄谋已久,连鸡蛋都买了最好的那一种。

余乐也不讲究,两把掛麵,三个荷包蛋,再切点火腿肠,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十分钟出锅。

香味顺著门缝钻进臥室。

没过两分钟,那女人就循著味儿飘了出来。

刘晓丽此时哪还有半点舞蹈艺术家的端庄。

裹著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真空,领口开得有点大,露出锁骨下方大片雪腻的肌肤和若隱若现的沟壑。

她光著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直到走到餐桌前,才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鼻子抽动了两下。

“好香”

她一屁股坐在餐桌前,抓起筷子就开始暴风吸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余乐把醋瓶子递过去,忍不住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刘晓丽吞下一口麵条,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脸颊上终於恢復了点血色。

她白了余乐一眼,风情万种。

“本来就是你虐待,折腾死我了!”

这车开得猝不及防,余乐尷尬的乾咳了两声。

却发现对方还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余乐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赶紧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刘晓丽笑了。

那种发自內心的、带著几分傻气的笑。

“余乐。”

“干嘛?”

“你真好。”

“”

这突如其来的好人卡是怎么回事?

“打住。”余乐赶紧叫停,“別给我灌迷魂汤。赶紧吃完,吃完把碗洗了,这叫分工合作。”

刘晓丽乖巧地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麵条。

明明是最简单的掛麵,她却吃出了法式大餐的优雅感。

吃著吃著,她突然把碗里的荷包蛋夹了起来,递到余乐嘴边。

“干嘛?”余乐战术后仰。

“给你吃。”刘晓丽笑眯眯地看著他,“补补。”

余乐:“”

他感觉受到了挑衅。

“刘晓丽同志,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哪有。”刘晓丽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我是心疼你嘛。毕竟还要来日方长呢。”

那个“日”字,被她咬得格外重。

余乐差点被一口麵汤呛死。

这女人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吗?那个端庄优雅的刘老师去哪了?

吃完饭,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京城的夜景依旧璀璨,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是无数只眨动的眼睛。

余乐瘫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著台,实则是在进行“贤者时间”的自我修復。

刘晓丽洗完澡出来,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

吊带款,细细的带子掛在圆润的肩头,仿佛隨时都会滑落。

裙摆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湿漉漉的长髮隨意披散,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沿著白皙的脖颈滑进那深不见底的沟壑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沐浴露的清香,混杂著她身上特有的体香,勾得人心痒痒。

她没说话,径直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在了余乐腿上。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贴了上来。

“余乐”

声音软糯,带著鉤子。

“咱们睡觉吧?”

余乐浑身一僵。

“刘老师。”他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做人要懂得节制。不能竭泽而渔。可持续发展才是硬道理,懂不懂?”

刘晓丽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唇瓣,眼神迷离。

“可是”

她伸出脚尖,轻轻点了点余乐的膝盖,“我刚才吃饱了,现在又不困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叔可忍婶不可忍!

“你这是在玩火!”

这一夜。

盛世华庭16楼的主臥里,战火重燃。

事实证明,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刘晓丽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和恢復力,在余乐这里她才真正尝到了做女人的滋味。

那种食髓知味的疯狂,让余乐这个两世为人的老司机都差点招架不住。

从臥室到客厅,从沙发到浴室。

直到后半夜,这场战役才勉强鸣金收兵。

余乐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咸鱼了。

是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