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嘴这么臭,清新一下口气吧(1 / 2)

余乐转过身,看著那双哭得红肿,此刻却亮得惊人的眼睛,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行。但不是我唱,是你唱。”

刘茜茜一愣。

“我?”

“不然呢?上台的是你,又不是我。”余乐把吉他还给她,“我教你。”

刘茜茜捧著那把还有余温的吉他,小手有些无措。

唱歌她会,可弹吉他,她只学过一点皮毛,更別说边弹边唱了。

“我我弹不好。”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刚刚燃起的信心又动摇了。

“谁说你弹得不好了?”余乐打了个哈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首歌的和弦很简单,我给你简化一下,你只要能跟著节奏扫就行。重点是唱,不是弹。”

他拉过椅子坐下,隨手拿过一张纸,三两下画出了几个简化的吉他指法图。

“来,这个c和弦,按简化的,三根手指头就够。”

“这个g和弦,也用这个。”

“就这几个来回倒,记住顺序。”

他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不讲乐理,只讲速成,突出一个怎么快怎么来。

刘茜茜看著那几个潦草的指法图,半信半疑地把小手按在琴颈上。

“不对,手指头立起来,別碰到旁边的弦。”

“换!对,別用脑子想,凭感觉走。”

“扫弦的时候手腕放鬆,把它当成你討厌的那个王蔓,抽她。”

“噗嗤。”

旁边一直紧张观望的刘晓丽,被这奇葩的比喻逗笑了。

刘茜茜的脸也“腾”一下红了,但紧绷的肩膀確实鬆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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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照余乐的指点,生涩地拨动著琴弦,发出的声音依旧磕磕绊绊。

练了十几分钟,她的手指尖已经按得通红,好几个和弦转换还是不顺畅,急得眼圈又红了。

“不行我太笨了”

“不笨。”余乐的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心不静。”

“別用脑子去记和弦,別用眼睛去看指板。。。。”

刘晓丽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偏偏好像还真有点道理?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个想躺平的咸鱼?

刘茜茜怔怔地看著余乐,看著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瞬间闪过同学们幸灾乐祸的眼神,闪过王蔓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努力就要被她一句话否定?

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从心底猛地窜了上来,她重新睁开眼,手指再次死死按在琴弦上。

这一次,她没看自己的手,而是望著前方,轻轻开口。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琴声依旧生涩,甚至有几个音跑了调。

但那清澈又带著一丝倔强的嗓音,反而给这首歌注入了一种独属於少女的青涩与破碎感。

余乐靠在椅背上,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弯。 孺子可教。

这天晚上,这个不大的家里,反覆迴荡著一把旧吉他和一个少女略显稚嫩却无比坚定的歌声。

迎新晚会定在周五晚上。

这几天,刘茜茜每天放学就往家赶,连饭都顾不上吃,抱著那把旧吉他就开始练。

手指磨出了水泡,她不吭声。

嗓子唱哑了,她就含著胖大海继续练。

余乐倒是不管她,每天照常做饭,把饭菜放在她房间门口,人爱吃不吃。

倒是刘晓丽心疼得不行,几次想劝女儿休息,都被余乐拦下了。

“她自己选的路,只有全力走过才不会留遗憾。”

周五,北影大礼堂。

后台乱成一锅粥。

化妆师提著箱子到处跑,学生会干事举著对讲机大吼大叫,空气里瀰漫著廉价髮胶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刘晓丽紧张得手心冒汗,她帮女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又蹲下身检查裙摆有没有褶皱。

“茜茜,別紧张,深呼吸”

刘晓丽自己反而语无伦次起来。

相比之下,即將上台的刘茜茜却安静得出奇。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著帆布鞋。

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孔雀”里,简直像只误入的灰扑扑的小鵪鶉。

她怀里紧紧抱著那把旧吉他,坐在角落的航空箱上,低著头,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哟,这不是刘茜茜吗?”

一个略带尖细的女声刺破了周围的嘈杂。

几个穿著亮片演出服的女生走了过来,眾星捧月般围著中间的一个女孩。

王蔓。

她穿著一身昂贵的定製礼服,脸上画著精致的舞台妆,脖子上的钻石项炼在昏暗的后檯灯光下闪瞎人眼。

王蔓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刘茜茜怀里的吉他,嗤笑一声。

“听说你们那个又臭又长的话剧被砍了?怎么,现在打算上去卖唱?”

她身后的跟班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