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是认下了陆卫国。
“陆老大,昨晚我从四嫂子家出来,他就在等我呢,
那话怎么说来着,弃暗投明!哈哈哈哈。”
黄鹤笑得贱兮兮的。
“滚一边去,没有我这个钱家百事通,你们能赢咋的。”
熊老大吐了一口烟。
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简单点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个义字。
之前在山上的那兄弟俩。
可怜是可怜,可因为家出事了,背地里阴了他不少钱。
这才没把他俩当兄弟。
而钱家,说实话,刚跟钱云山的时候感觉不错。
一代枭雄,从零开始发家,对兄弟还不错。
可自从钱多来长大了,一切就变了。
下一代作孽太多,长辈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将手伸到他手底下的产业了。
黄鹤领着那一批泥土沟的人靠投机倒把,赚手续费,辛苦钱。
熊老大可是从小洗头房干到地下赌场,最后彻底转型,倒卖国企设备。
可以说收破烂,或者说是国企内的内鬼。
那个年代一个厂子多多少少都有这种人。
比如煤矿内倒腾煤的。
酱油厂卖酱油等调味品的。
林业局倒卖木头的。
生产一百吨,上报十吨。
领导分一半,剩下的一半归下面的人平分。
这就是举个例子。
一般来说领导都占九成。
这也是那些年富豪频出,大批国营厂倒闭的原因。
熊老大转型后就跟着钱云山干的这些。
钱多来占八成。
他占两成。
等钱多来插手之后,他连一成都占不到。
还要帮他收拾烂摊子。
所以。。。。
养了那么多小弟,熊老大还以仁义著称。
早就入不敷出了。
要是没有陆卫国,他过不了几个月也想着从中抽手了。
“老弟,小黄,别的不多说,投名状我带来了,我不知道你想怎么办,你先听听我的想法。”
陆卫国闻言,在烟雾后目光若隐若现。
说真的,熊老大的话他只信一半。
把自己说的那么仁义。
背后肯定有难以启齿的原因。
不过,相比于自己,这个钱云山曾经的手下肯定更了解他。
见陆卫国目光飘忽不定。
熊老大无所谓的笑了笑。
“既然家人都安排好了,也无后顾之忧了,那咱就干票大的!!”
熊老大说完,从怀里将提前准备好的纸拿了出来。
“这个,还有这几个,都是钱云山藏钱的地方,好几次都是我送的,
还有这里,这三个国营厂,账单,情况,在我那都有备份,其余两个国营厂都快倒闭了,也是他贪的太狠了,
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咱全都给淘了,
至于这几个钱家人名字,都是可以沟通的白眼狼,好几次偷偷联系我,
不过那时候我没搭理他们,一个堡垒想要瓦解,要从内部!”
别看熊老大长的五大三粗。
可心思却十分细腻。
别的不说,就他说的这个情况。
一般人还真干不出来。
“完了?”
陆卫国看熊老大那得意的表情,震惊之余,不解的问道。
“完了?那你还想干嘛?弄到钱咱就跑呀,有钱哪里去不了,我跟你们说,别看咱这边查的这么严,
南方现在早就开放了,带着钱去南方,世界都是咱们的!”
此话一出。
就连黄鹤都跟看傻子似的看向熊老大。
“啊?不对么,哪里不对?”
“对,没毛病,只是我不想离开。”陆卫国平静的说道。
“东北有啥好的呀,穷不说,管的还严,啥几把都不让干,一有点啥政策,就用工作威胁,啥好东西都往南方送,
既然他们都送南方去了,那咱也去呀!?”
熊老大不明白陆卫国跟黄鹤对东北的依恋。
在他心中,天大地大那里不是家。
只要有钱,在哪都能闯出一片天。
陆卫国闻言叹了口气。
其实熊老大这人经历的多了,想法确实比不少人都要超前。
直到八十年代中期。
不少东北人才有这种想法。
也是第一批南下下海的一批人。
可陆卫国不打算走。
既然都重生了。
振兴东北这四个字可不是说说而已。
黄鹤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他就是靠儿时玩伴起家的。
那街坊四邻,既是他的根基,也是他的羁绊。
“老熊,我们真不走,这是我的家,是一孕育希望的地方,
我不想走,也不想离开,一棵树有根才能茁壮成长。
而东北就是咱们根,在外面发展的再好也是浮萍。”
熊老大听得云里雾里。
可心思却无比的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