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太安村,日头比前几日更暖了些,暖融融的阳光铺在村头老槐树的枝叶上,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树下那张褪色的木质长凳上。林野坐在长凳上,身上换了一身浅绿色的马甲,马甲胸前印着“太安村植物科普宣传员”的白色字样,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干净平整。他的手里捧着一叠彩色的植物科普手册,封面印着一株盛放的兜兰,花瓣舒展,色泽淡雅,旁边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写着“炸糊的花生米戴黄帽”,字迹工整清秀,是他早上看到新闻后特意写上去的。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册上的兜兰图片,目光专注而温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马甲的口袋里露出半截黑色的签字笔,还有一本小小的笔记本,封面上画着几株简单的植物线条,是他用来记录村民疑问和植物科普重点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他原本温和的眉眼更添了几分耐心,身上没有了昨日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反而沾着一丝淡淡的青草气息,是早上在村边菜园里采集植物样本时留下的。
林野笑了笑,慢慢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指着上面记录的内容,语气温和地说道:“张婶,这花叫兜兰,是一种珍稀植物,咱们村里确实很少见,它的品种有很多,这张图片上的是一个新品种,最近正在征名呢。‘炸糊的花生米戴黄帽’,就是网友给这个新品种起的名字,还挺火的,点赞都超过20万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笑意,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满是理解,指尖轻轻点了点笔记本上的文字,动作细心而轻柔。
“啥?炸糊的花生米戴黄帽?”张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低声音,生怕打扰到周围的人,“这名字也太离谱了吧?好好一朵这么好看的花,怎么起这么个名字,听着就像开玩笑似的,是不是有人故意捣乱啊?”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解,指尖依旧停留在便利贴上,眼神里满是疑惑,显然是无法理解这个看似荒诞的名字。
“一开始我也觉得挺离谱的。”林野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地回应道,“不过这个名字也不是随便起的,您看这兜兰的花苞,最外层是三五片微微舒展的鹅黄色花瓣,边缘薄得像蝉翼,透着光,里面的花蕊有点发黑,远远看起来,就像炸糊的花生米,头上还戴了一顶黄帽子,还挺形象的。”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手册上的兜兰图片上比划着,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认真,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张婶解释。
“哦?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张婶凑近图片,仔细看了看,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嘴角又露出了笑意,“还别说,这么形容,一下子就记住了,比那些拗口的名字好记多了。不过,这么离谱的名字,能被用吗?会不会有人觉得不尊重科研人员啊?毕竟这是新品种,科研人员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培育的。”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指尖轻轻拨了拨竹篮里的青菜,动作依旧轻柔,眼神里满是共情,生怕这个搞笑的名字,会让科研人员寒心。
“您考虑得挺周到的,张婶。”林野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道,“现在确实有两种声音,一种觉得这个名字太儿戏,不尊重科研成果;另一种觉得这个名字接地气、好记,能让更多人记住兜兰这个物种。发起征名的科普博主也说了,只要大家认可,离谱一点也没关系,而且科研圈里,也有不少‘离谱’的名字呢。”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比如有个植物叫黄花过长沙舅,还有一把伞南星、绿肉饼兜兰,这些名字和植物本身也没什么逻辑关联,却一直被沿用着。”
“还有这种事啊?”张婶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惊讶,“我还以为科研圈的名字都特别高大上,拗口得很,没想到还有这么接地气的名字。这么说来,这个‘炸糊的花生米戴黄帽’,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好记,能让更多人知道这种花。”她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嘴角的笑意愈发亲切,眼神里的担忧也渐渐消散,说起这个名字,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认可。
“咚咚咚——”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节奏缓慢而沉稳,李叔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他穿着藏青色的薄外套,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的拐杖顶端被岁月磨得光滑,手柄处缠着黑色的布条,走路时,每一步都格外缓慢,走到长凳旁,慢慢停下,喘了口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林野和张婶身上,还有林野手里的科普手册上。
“李叔,您来了。”林野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轻轻扶了李叔一把,指尖的力道很轻,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生怕碰疼了他,“您慢点儿,别着急,快坐下歇会儿。今天风大,您怎么不在家歇着,还出来走动?”他的语气里满是关切,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担忧,扶着李叔慢慢坐在长凳上,又顺手帮他理了理外套的领口,动作细心周到,依旧是那个温和沉稳的模样。
“哎,谢谢你,小野。”李叔笑着点头,轻轻拍了拍林野的手背,语气里满是赞许,“在家待着闷得慌,出来晒晒太阳,散散步,没想到遇到你们了。你今天穿的这马甲,是做什么的啊?还有这手册,上面画的都是花花草草的,看着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