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手足情深(2 / 4)

吃的、好玩的,她从来都先塞我嘴里、放我手里,自己舍不得碰一口。我小时候皮,总在老街里乱跑,跟别的孩子闹矛盾、受欺负,每次都是我姐第一个冲上来护着我,挡在我身前,比谁都凶。那时候我总觉得,我姐会一直在我身边,永远护着我,从来没想过,她会远嫁,会离我这么远。”

他说着,又慢慢转头望向老街入口,目光变得悠远又温柔,声音轻轻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林野诉说心底藏了太久的牵挂:“后来她嫁去了南方,千里迢迢,见一面太难了。逢年过节,只能打个电话,听听声音,问问近况。电话里她总说一切都好,不让我担心,可我知道,远嫁的姑娘,哪有那么容易。电话里说再多句关心,发再多条消息,都不如见着真人一眼,不如握一握她的手,不如看她好好站在我面前。”

陈叔轻轻叹了口气,平日里修再难的机器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微微发着抖,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平时在铺子里修东西,再复杂的线路、再难修的零件,我都能沉下心,稳得住。可今天不知道咋了,从早上睁开眼开始,心就一直跳,怦怦地跳,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踏实,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满当当的,全是盼头。”

林野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插话,只是默默伸手拧开了红色保温热水瓶的盖子,一股温热的白气缓缓冒出来,氤氲在空气里。他动作轻缓,把热水瓶放在桌沿最方便拿取的位置,备着随时能给陈叔倒水,眼底满是理解与温柔,轻声道:“正常的,陈叔。亲人久别重逢,心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紧张、期待,都是最真的心意。”

陈叔点了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目光突然定格在老街入口处,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像被定在了原地。

老街入口处,一个拎着浅灰色静音行李箱的女人,慢慢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一条浅棕色的针织围巾,头发轻轻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带着长途旅途的疲惫,眼底却藏着满满的期待与温柔,正四处张望着,在寻找熟悉的身影。她的眉眼和陈叔生得有几分相像,鼻梁、嘴角的弧度都如出一辙,是刻在骨子里的血缘模样,一眼就能认出。

陈叔的身子僵得笔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漆黑的夜里突然亮起的星子,像盼了太久糖吃的孩子,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甜。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轻轻迈了两步,又猛地停住,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攥着也不是,松开也不是,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死死看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眼眶慢慢红了,鼻尖微微发酸,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女人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他。

她的脚步瞬间顿住,行李箱的轱辘轻轻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咚”响,像敲在两人的心尖上。她放下行李箱,双手轻轻攥着围巾的边角,看着眼前四十七岁、早已不再是当年小跟班的弟弟,眼圈先一步红了,嘴角却慢慢弯起,是藏了三年的温柔与思念。

四目相对的瞬间,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夸张的拥抱,没有泪流满面,只有沉默的、沉甸甸的、压在心底三年的欢喜与牵挂,在老街的暖阳里慢慢散开,温柔得让人鼻尖发酸。

没有华丽的语言,没有夸张的动作,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牵挂、藏在血脉里的亲情,一眼就足够戳中心底最软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陈叔才终于走上前,脚步轻轻的,像怕惊扰了这场盼了三年的重逢。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干涩又沙哑,千言万语最终只憋出了最简单、最实在的一句:“姐,你回来了。”

“回来了,小远。”女人的声音也软得一塌糊涂,带着旅途的疲惫,却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她轻轻放下行李箱,伸出手,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轻轻拍了拍陈叔的胳膊,动作轻柔又熟悉,“姐回来了,回家了。”

四十七的男人,平日里在老街顶天立地、沉稳可靠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低着头,嘴角咧着藏不住的笑,笑得眉眼弯弯,眼圈却红红的,带着几分笨拙的急切,伸手一把拎起姐姐脚边的行李箱,箱子不算轻,他却拎得稳稳当当,动作里全是藏不住的开心与珍视。

林野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便民桌前,没有上前,没有打扰,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幕暖透人心的重逢。暖阳斜斜地落在姐弟俩的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青石板路静静延伸,整条老街都为这场久别重逢,慢下了所有节奏。

他轻轻拿起两个干干净净的一次性纸杯,走到热水桶旁,小心翼翼地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细细地流进杯子里,不洒不溢,水温调得刚好,不烫嘴,刚好能暖透旅途的疲惫。他端着两杯水,慢慢走过去,脚步轻缓,声音温和又轻柔,像风拂过脸颊:“陈叔,姐姐,一路辛苦,喝口热水暖暖身子,解解乏。”

陈叔这才回过神,连忙伸手接过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姐姐手里,生怕烫到她,然后转头对着林野,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