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画面,也防止指尖油脂沾到相纸。他从照片的左上角开始,顺着相纸的纹理轻轻擦拭,动作缓慢而均匀,每一下擦拭的幅度都很小,大约只有两厘米左右,擦完一处便停顿片刻,仔细查看是否还有残留的浮尘,确认干净后再往下擦拭。“我特意把棉片拧了三遍,直到拧不出一滴水,只留表面一层淡淡的湿润,这样既能擦掉浮尘,又不会让水分渗进相纸纤维里。”他一边擦,一边轻声说道,目光始终专注地落在相纸上,连细微的灰尘都不肯放过,“擦完之后,我还会用干软布再轻轻吸一遍水分,把相纸表面的湿气彻底吸干,这样放置多久都不会受潮起皱,也能更好地保存。”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昨天拍的时候我特意调整了好几个角度,一开始阳光太刺眼,会把照片拍得发灰,后来我往后退了两步,让阳光刚好落在众人中间,既不刺眼,又能把每个人的笑容衬得柔和,还能凸显出相框的榆木质感。”
“是啊,昨天你选的角度真好,我这老婆子脸上的皱纹都被衬得淡了些,看着也精神。”张奶奶笑着在旁边的另一张旧木小凳子上坐下,凳子是陈老师生前留下的,凳面被磨得光滑发亮,她把竹编小篮轻轻放在腿上,双手拢在篮子两侧,像是在呵护里面的暖意。“我知道你们今天要忙活合影的事,特意早起蒸了糯米糕,刚出锅没多久,还热着,你忙活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先垫垫肚子。”她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一块糯米糕,糯米糕被切成规整的正方形,外面包着一张干净的棉油纸,油纸边缘有些褶皱,却是她提前仔细抚平的。她把糯米糕轻轻递到林野手里,语气里满是疼爱,“甜而不腻,我还特意掺了点去年晒干的桂花,和王阿姨做的桂花糕是不同的风味,王阿姨的偏清甜,我这带点糯香,你尝尝看合不合口。”
“谢谢张奶奶。”林野接过糯米糕,指尖触到温热的棉油纸,暖意顺着指尖慢慢传到心里,连手腕上的杨木珠都仿佛被熏得暖了几分。他没有立刻吃,而是先把手里的棉片和合影轻轻放在软布上,然后把糯米糕放在旁边的空油纸袋里,又仔细把油纸袋折好,避免热气散失,也防止糯米糕的碎屑掉落在软布上弄脏照片。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拿起棉片,继续擦拭合影,动作依旧轻柔缓慢。“等我预处理完这几张合影,咱们就把糯米糕给李叔和赵老板送点过去,让他们也尝尝您的手艺。”他一边擦,一边轻声说道,目光偶尔落在糯米糕上,眼神里满是暖意,“您做的糯米糕肯定好吃,上次您给我带的芝麻糕,我吃了好几天,越嚼越香,比外面糕点铺卖的还地道。”
“不用特意送,他们等会儿肯定会过来的。”张奶奶抬手轻轻抚摸着软布上的合影,指尖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以前陈老师在的时候,咱们也常这样聚在公告栏旁,拍了合影就一起商量装框的事,他总说,合影是邻里情谊的见证,装框要仔细,摆放要规整,日子慢腾腾的,却格外踏实安心。”她顿了顿,眼神里泛起淡淡的温情,“陈老师以前也爱给旧照片做预处理,他用的是晒干的丝瓜瓤,撕成细条,蘸着微凉的井水擦,比棉片更柔软,还不会损伤相纸。可惜后来丝瓜瓤用完了,他又舍不得扔,就一直收在旧物盒里,下次我找给你,你试试用,擦相纸特别好用。”她补充道,“这合影装框后,就放在公告栏旁边的樟木展示架上吧,和原来的分享会合影挨在一起,上下对齐,左右留些间距,看着也规整,邻里们路过就能看到,也能沾沾这份热闹。”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野点点头,擦完手里这张合影,又拿起干软布,从照片的中心开始,轻轻向四周擦拭,吸干表面残留的湿气,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照片“拂尘”,“展示架上刚好有个空位,大小也差不多,装框后放进去,既能和原有照片呼应,又能让这份记忆有个安稳的归宿,让邻里们都能看到咱们这份情谊。”他顿了顿,放下干软布,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尺子——一块是边缘磨损的塑料尺,刻度清晰,是他用了多年的旧物;另一块是赵老板送他的铜制直尺,质地厚重,刻度精准,适合精细测量。他把两块尺子轻轻放在软布上,对齐刻度,确认没有偏差后,才拿起一张处理好的合影,“我现在核对一下合影尺寸,十二寸规格,理论上长三十点五厘米,宽二十点三厘米,我得量仔细点,每张都要量两遍,确保每张都标准,没有丝毫偏差,这样李叔做相框才好把控尺寸,不会出现装不下或者太松垮的情况。”
张奶奶凑近了些,身体微微前倾,布衫的衣襟轻轻垂落,却始终没有碰到软布和照片。她看着林野把铜制直尺轻轻放在合影的长边边缘,指尖按住尺子的两端,确保尺子放得端正,没有丝毫歪斜,视线与合影保持水平,仔细读取刻度。“你做事就是细致,连尺寸都要反复核对,一点都不马虎。”她的语气里满是赞许,声音轻轻的,生怕打扰到林野的专注,“李叔做木活最讲究分寸,差一分一毫都不行,尺寸核对准确了,他做相框也省心,不用反复修改打磨,也能保证相框的质感。”她顿了顿,伸手指了指合影里王阿姨怀里的相框,“李叔做的这榆木相框好看,简约大方,还透着木头的温润,咱们这合影也用榆木相框吧,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