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好早点把事情做好,心里踏实。”
“李叔,早。”林野抬头笑了笑,语气亲切又恭敬,停下手里的动作,站直身体,“我和张奶奶刚把凳子、桌子摆好,把展示用的瓷瓶和麦穗也放在桌上了,正准备灌温水、装菊花呢,您来得正好,太及时了。”他抬手指了指李叔腰间的铜眼镜,眼神里满是期待,语气温和地说道:“张奶奶想让您周末分享会上,给大家讲讲修这副铜眼镜的故事,再把眼镜拿来展示一下,让大家看看您的好手艺,也听听陈老师和这副眼镜的故事,都是咱们楼道里珍贵的回忆。”
李叔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铜眼镜,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镜架,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嗨,这点小事,有啥好讲的,都是些不值一提的手艺活。不过既然张奶奶和大家想听,我就讲讲,也让大家看看这老物件,别让这些老手艺都慢慢被忘了,也算是给年轻人留个念想。”他小心翼翼地从布带上取下铜眼镜,用袖口轻轻擦了擦镜片,镜片依旧透亮,没有丝毫磨损、模糊,能清晰地映出人影,那是陈老师常年佩戴、精心爱护的结果。他托着眼镜,指尖摩挲过镜腿的修补处,语气变得温和而怀念:“这副眼镜是陈老师的宝贝,跟着他几十年了,从他刚参加工作就戴着,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的语文老师,戴着这副眼镜给学生讲课,后来退休了,也天天戴着,看书、读诗都离不开它。后来有一次,陈老师不小心把眼镜掉在地上,镜腿摔断了,他心疼得好几宿没睡好,舍不得扔,就拿来找我修。我找了好几块铜片,都觉得和镜腿的材质不匹配,后来托朋友从老五金店找了块旧铜片,和眼镜的材质相近,才开始慢慢打磨、拼接。先把铜片打磨成和断了的镜腿一样的形状,再一点点调整角度,用特殊的胶水粘牢,之后又反复打磨、抛光,让修补的地方和原来的镜腿融为一体,最后还做了防锈处理,避免氧化发黑。没想到修好了之后,陈老师特别满意,一直戴到他去世,都还好好的,后来他的家人就把眼镜送给了我,让我留着作纪念。”
“这可不是小事,也不是不值一提的手艺活。”张奶奶坐在凳子上,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赞许与敬佩,“你的手艺好,心思又细,有耐心,才能把眼镜修得这么好,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还能用这么多年。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早就让陈老师换一副新的了,也就只有你,愿意花这么多时间、这么多心思,去修一副旧眼镜,懂陈老师对这副眼镜的感情。”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周末你就给大家详细讲讲修补的过程,比如怎么找铜片、怎么打磨、怎么拼接、怎么抛光、怎么防锈,让大家也了解了解这些老手艺,知道每一件旧物的完好,都来之不易,都藏着修物人的心思与付出。”
“行,张奶奶,我听您的。”李叔点点头,将铜眼镜轻轻放在木柜上,让镜片朝上,避免磨损,又伸手拿起那块绣着兰花的旧手帕,手帕是米白色的纯棉材质,上面绣着一朵淡雅的兰花,针脚细密,纹路清晰,只是边角有些磨损、发毛,被李叔用同色系的丝线仔细修补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修补的痕迹。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细腻的针脚,语气温和:“这手帕也是要在分享会上展示的吧?我记得是三楼刘阿姨的陪嫁,当年刘阿姨嫁过来的时候,就带着这方手帕,上面的兰花是她自己亲手绣的,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一针一线都格外用心,是她母亲亲手教她绣的,说是‘兰为花中君子’,希望她嫁过来之后,能勤俭持家、温婉贤淑。后来用的时间久了,边角磨破了,刘阿姨心疼得不行,舍不得扔,就拿来找我补。我找了和手帕材质、颜色相近的丝线,顺着原来的针脚,一点点修补,尽量让修补的地方和原来的布料融为一体,不破坏兰花的图案,也不影响手帕的整体美观,还好没辜负刘阿姨的期待,她拿到手的时候,高兴得不行。”
“是啊,是刘阿姨特意拿来的,让我帮她讲讲这方手帕的故事。”张奶奶点点头,语气温和,眼神里满是温情,“刘阿姨跟我说,这方手帕跟着她几十年了,不管搬家多少次,都一直带在身边,舍不得扔。当年她刚嫁过来的时候,条件不好,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方手帕就是她最珍贵的陪嫁,是母亲对她的祝福与牵挂。平时她舍不得用,只有逢年过节、走亲访友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一下,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后来边角磨破了,她心疼得好几顿饭都没吃好,还好你帮她补好了,让这方手帕又能继续陪着她,也能留着给她的孙女看看,讲讲当年的故事,传递这份牵挂与祝福。”
“应该的,这些旧物件都是邻里们的念想,是藏着情感与回忆的宝贝,能修好,让大家继续留着,我也高兴。”李叔笑了笑,将旧手帕轻轻放在铜眼镜旁边,两者间距均匀,整齐摆放,又抬手拍了拍木柜,语气爽朗,“我来帮你们灌温水吧,水壶在哪?我去打水,你们坐着歇会儿,或者整理整理其他道具,这些重活、累活,就让我来干。”他说着,便要弯腰找水壶,动作利落,却被林野连忙指了指木柜上的保温水壶。
“水壶在木柜上